两人刚到城门口,便有小皇帝派来的人相迎,是一位将校。
“陛下让我前来为海棠姑娘和叶先生带路,请两位上马车。”
叶遥心想,小皇帝为何让自己入宫?便询问着那位年轻的将校:“我一外人,入宫恐有所不妥吧?”
只见那将校恭敬道:“陛下知叶先生会推辞,特让小的告知叶先生,今日只与小师姑叙师门之情,不谈国事,请先生一同前往。”
叶遥推辞不过,只得与朵朵一同前往皇宫。
两人乘坐马车到宫门口后,下车步行入宫。
叶遥一路走,一路打量着宫中景致。王朝时代的宫殿,恢弘大气,比之前世到过的故宫,或许在修建技术上有所不及,但此时此刻北齐皇宫那威严磅礴的气势,却远远胜过记忆中游客络绎不绝的故宫。
自进入皇宫后,无论是宫殿建筑还是巡逻士兵,都给人极大的压抑感,叶遥便不再同海棠如先前那般肆意交谈。
海棠朵朵见叶遥一路沉默着,问道:“你也觉得这儿压抑吧?我之前跟着师兄来过几次,觉得不太喜欢,后来便来得少了。”
叶遥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威严。”
海棠朵朵郑重道:“别担心,陛下很好相处,师兄也在。”
叶遥笑道:“有朵朵你在,自不会担心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沉闷的气氛有所缓解。
叶遥与海棠朵朵在一处回廊见到了战豆豆与狼桃。
只见战豆豆规正的坐于桌前,正在赏画,而狼桃则随意坐在一旁,时不时拿些盘中水果,从那一堆果皮中可以窥探到,这位到底吃了多少!
两人向前见礼。
战豆豆随意摆手。“小师姑与叶先生来了,快坐。”
狼桃看到自家小师妹落座,暗暗将果盘往自己这边挪动。
海棠朵朵见状,吐槽着:“师兄,我已经看到了。”随即去抢果盘中的葡萄。
狼桃不愧是师兄,动作更为迅疾,捞过果盘,躲开了海棠朵朵的突然袭击。
尽管在宫中,师兄妹还是如此随性,为抢夺果盘于桌子上空拆了几招。
战豆豆见两人如此这般,为一盘果子大打出手,颇有无奈之感,吩咐道:“为师父与小师姑多上几份果盘。”
两人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早就听闻叶先生擅长于丹青,未曾想先生画技如此高超。”战豆豆将手中的画卷递予叶遥,叶遥接过画卷,确是自己所作之画,画中描绘了山中秀丽景色,只是画好后便赠与苦荷大师,如今为何在此?
海棠朵朵凑过来一看,“这不送给老师了吗?”
“昨日在师祖住所见到,便讨了来。”战豆豆缓缓道来,“师祖哪儿还有一幅画作,极为奇特,只有深浅不同的墨色,画中人却犹如真的一般,朕先前也曾习画,却从未见过此种画法,不知先生从何处习得?”
叶遥心想,莫非是送与苦荷的素描?毕竟苦荷对自己照顾颇多,自然要有所表示,于是在闲暇之余,画了些山水画、素描之类的,裱好之后送给苦荷。
素描是前世工作后所学,当时并不娴熟,也是来到此地后,有老师、师兄等一大帮子作免费模特,时常练习方才有所进步,只是从何学得,却难以明说。
想到东夷城往来商人众多,自己也曾见过西方商人,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早年间在东夷城遇到了一伙异域商人,其中有一画师,我见他所作之画不同常人,便跟着学了一段时间,此种技法名为素描,只用炭笔绘制,只是借助墨痕深浅来体现光影效果。”
“原是如此,此法甚为奇妙,不知先生闲暇之时可否来宫中指点朕一二?”
王朝时代的君主,多是天威难测,眼前的小皇帝看似平易近人,但若真的单纯,怎能稳住北齐政局,此番言语不知用意何在?自己只是到此处游历,并不想与皇室过多接触,于是推辞道:“小子也是初学,怎敢指点陛下。”
“先生不必过谦,你的画作师祖与朕皆十分喜爱,朕已经吩咐好宫门侍卫,先生若来宫中,不必通报,朕已为先生在驿馆之中安排好住所,稍后由小师姑带先生前去。”小皇帝言语中带了几分不容反驳的意味,叶遥难以拒绝,只能应下。
“小师姑来了上京城便在宫中住下吧,也便于保护朕的安危。毕竟叶重一党势大,有小师姑在,朕也安心些。”
叶遥见几人似要讨论北齐国事,提出告辞:“陛下论国事,小子身为外人在此,多有不便之处,这便告辞。”
没曾想战豆豆并不在意,“虽是我大齐国事,却是众人皆知之事,叶先生在此无妨。”
叶遥见状,只得继续旁听。
果盘中有着新鲜的橘子,叶遥拿过橘子剥开,仔细挑去橘络后方才放在海棠朵朵面前,海棠朵朵谈话间不时拿竹签叉入口中,狼桃见状,也不时顺点儿,不得不说,别人剥好的橘子是真的香!
几人商讨完国事,海棠朵朵多了个圣女的称号,桌上的水果也已所剩无几。
战豆豆见叶遥前方那一大堆各式果皮,笑道:“先生若喜爱,我命人送些过去驿馆。”竟是完全忽略了哪些果子多数进了海棠朵朵与狼桃腹中。
“谢过陛下,小子这是第一次见识宫中水果,好奇与外间有何不同。”
“哦?那先生可曾发现什么不同之处?”战豆豆对此颇为好奇。
叶遥只得奉承着:“不愧是宫中瓜果,远胜过外间市集。”
小皇帝听后似有几分自豪之色。
随后几人一起用膳,用完膳海棠朵朵方才领着叶遥前往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