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这是何苦呢?”
雪清河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快步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房间,最终落在雪亲亲王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史莱克学院是我钦点的参赛队伍,独孤前辈都已作罢,您再坚持,岂不是让我为难?”
雪亲亲王见雪清河来了,火气更盛:“太子!你就是太纵容这些外人!今日若不严惩,皇室颜面何在?日后谁还会把我们天斗皇室放在眼里?”
“王叔息怒。”雪清河转向弗兰德,拱手致歉,“抱歉,让各位受委屈了。雪崩年幼顽劣,王叔也是护侄心切,还请弗兰德院长海涵。”
弗兰德冷哼一声,显然没领这份情:“太子殿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这皇家学院,我们怕是待不下去了。”
他刚经历了封号斗罗的威压,又被雪亲亲王步步紧逼,早已没了留下的心思。
雪清河脸色微变,连忙道:“院长说笑了,些许误会而已,何必放在心上?我这就安排人重新收拾住处,保证不会再有人打扰。”
“不必了。”伊芙琳站起身,语气平淡,“天斗皇家学院庙太大,我们这些乡野学子高攀不起。既然有人不欢迎我们,我们走便是。”
她看得明白,血清清王态度强硬,雪清河看似调解,实则也未必真心想留他们——毕竟,他们刚让毒斗罗退了步,这样的势力留在身边,恐怕也让雪清河心生忌惮。
雪亲亲王见他们要走,立刻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要走的!休要怪我们天斗皇室无情!”
雪清河还想挽留,却被弗兰德抬手制止:“太子殿下不必多言,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史莱克虽然出身乡野,却也有自己的骨气,不劳殿下费心了。”
大师也点了点头:“我们先离开,参赛事宜,日后再议。”
雪清河看着众人坚决的态度,又瞥了眼一脸得意的雪亲亲王,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送各位一程。”
他亲自引着史莱克众人往外走,路过雪亲亲王身边时,眼神冷了一瞬,却没说什么。
走出教委办公室,伊芙琳回头望了眼那座气派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借皇室之争把他们当棋子?
现在好了,棋没下成,反倒把自己逼走了。也好,省得留在这龙潭虎穴里,天天被人算计。
雪清河送他们到学院门口,停下脚步,语气诚恳:“各位放心,参赛之事我会尽快与陛下沟通,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各位稍等。”雪清河见众人转身要走,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虽然未能留住各位在皇家学院,但参赛之事不能耽误。我倒是知道一所学院,名为蓝霸学院,实力不俗,且与皇室并无太深牵扯,若是各位不介意,我可以引荐你们以蓝霸学院的名义参赛,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弗兰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雪清河会这么说。
大师也看向弗兰德,微微点头。
弗兰德沉吟片刻,道:“多谢太子殿下费心,此事我们稍后商议。”
雪清河松了口气,又转向戴沐白,语气温和:“戴沐白,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戴沐白点头,跟着雪清河走到一旁的树荫下。
“说吧,什么事。”戴沐白语气冷淡,显然对这位天斗太子没什么好感。
雪清河望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真打算一辈子留在史莱克?星罗那边,毕竟还有你的亲人。”
“我的事,就不劳太子殿下费心了。”戴沐白语气更冷,“我早已不是星罗皇子,那些所谓的亲人,与我无关。”
“可你身上流着星罗皇室的血。”雪清河目光锐利起来,“戴维斯在星罗的势力越来越大,手段也越发狠辣,你就甘心看着他日后登基,将星罗带向深渊?”
戴沐白脸色一沉:“这是我们星罗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雪清河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继续道:“全大陆魂师大赛,戴维斯也会参加。到时候,你难道不想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让那些曾经轻视你的人看看,你才是星罗最合格的继承者?”
他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戴沐白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戴沐白攥紧了拳头,眼神复杂:“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雪清河语气诚恳,“如果你想回去,我天斗帝国愿意支持你。无论是资源,还是兵力,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我说了,星罗帝国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戴沐白猛地甩开雪清河搭在他肩上的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戴沐白就算一辈子当个魂师,浪迹天涯,也不会做天斗的棋子。”
他胸口起伏,显然被雪清河的话激起了怒意。星罗的储位之争是他心里的刺,雪清河却拿着这根刺反复挑拨,简直是在践踏他最后的底线。
雪清河脸上的温和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没被他的态度冒犯:“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你不必如此激动。”
“我的选择早就定了。”戴沐白转身就走,“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不必再提星罗的事,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雪清河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这头白虎,比他想的还要难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