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指尖一顿,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宫殿群,那里飞檐叠嶂,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争斗。
这就是皇子之争吗?
雪清河是太子,雪崩是四皇子,看似地位悬殊,却能在她刚到学院时就精准地跳出来捣乱,时机掐得这么准,背后若没人撑腰,她是不信的。
“看来这个嚣张跋扈的四皇子,也没那么简单。”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表面上是草包,是蠢货,仗着皇子身份横行霸道,可刚才那出戏,看似鲁莽,实则每一步都踩着“以下犯上”的红线——摔花瓶是挑衅,叫护卫动手是逼他们反抗,最后灰溜溜跑掉,更是把“史莱克学员殴打皇子”的引子埋下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
就算雪清河想保他们,可“皇子受辱”的消息传出去,天斗皇室的颜面何在?那些本就看不惯雪清河“拉拢外人”的长老们,正好能借题发挥,到时候别说联合参赛,恐怕连他们这些人都得被驱逐出天斗城。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伊芙琳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杯转了转,“雪清河想利用我们,没想到他的弟弟,也在利用我们对付他。”
这盘棋里,每个人都想当执棋者,却不知自己也可能是别人的棋子。
她忽然想起雪崩刚才摔在泥地里的样子,那看似气急败坏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不是蠢货被打后的愤怒,而是计谋得逞的窃喜。
“有点意思。”伊芙琳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皇子之争都闹到我们头上了,看来这皇家学院,比天金赌场还有趣。”
门外传来宁荣荣的声音:“伊伊,你在屋里干嘛呢?快出来,大师说要商量下午见院长的事!”
“来了。”伊芙琳应了一声,转身推开门,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心思深沉的人不是她。
阳光正好,唐三他们正围在院子里说话,脸上带着对下午会面的期待。
伊芙琳走过去,拍了拍唐三的肩膀,低声道:“下午见院长,小心点。不光是院长,可能还有‘意外来客’。”
唐三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说……雪崩的事?”
“不止。”伊芙琳笑了笑,没再多说,“走着瞧吧。”
她有种预感,下午的会面,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雪清河、雪崩,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恐怕都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天斗教委的办公室气派得不像话,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帝国重臣的画像。弗兰德正和教委主任敲定联合参赛的细节,大师在一旁补充着学员们的武魂特点,气氛还算融洽。
伊芙琳靠在窗边,指尖敲着窗沿,眼角余光瞥见院外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皇室特有的倨傲——正是天斗帝国的雪亲亲王,雪崩的亲叔叔。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上午被打跑的雪崩,此刻正捂着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看来我的预感没错。”伊芙琳低声对身边的唐三说。
唐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他是?”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雪亲亲王带着人闯进来,无视教委主任的阻拦,指着弗兰德怒喝:“好你个史莱克学院,竟敢纵容学员殴打皇子!今天要是不给本王一个交代,谁也别想好过!”
雪崩立刻哭嚎起来:“王叔!就是他们!尤其是那个黄头发的,把我扔在泥地里,还骂我是野狗!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教委主任脸色发白,连忙打圆场:“王爷息怒,这里面怕是有误会……”
“误会?”雪亲亲王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本王的侄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跟我说误会?”他指着戴沐白,眼神凶狠,“就是你!给本王跪下认错,再自废一条手臂,这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戴沐白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被大师按住了肩膀。
弗兰德上前一步,冷笑一声:“王爷好大的威风。雪崩皇子先来挑衅,摔碎我院物品,还叫护卫动手,我们只是自卫,怎么就成了‘殴打皇子’?”
“自卫?”雪亲亲王嗤笑,“一个乡野学院的学员,也敢对皇子动手?依本王看,你们根本不配留在皇家学院,更不配参加全大陆魂师大赛!现在就滚出天斗城,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魂力波动瞬间弥漫开来,竟是清一色的魂王级别。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教委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得罪这位手握兵权的王爷。雪亲亲王见软的不行,忽然冷笑一声,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天斗皇室的厉害。”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佝偻的身影缓步走进办公室。来人穿着灰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糟老头。
可当他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魂……封号斗罗!”弗兰德脸色剧变,强行运转魂力抵抗,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大师、戴沐白等人更是被压得弯下了腰,魂力仿佛被冻结,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马红俊吓得脸都白了:“这……这老头是什么人?”
“毒斗罗,独孤博。”宁荣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以毒术闻名大陆。”
雪亲亲王得意地看着众人:“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独孤前辈,这些人目无皇室,还请您出手,将他们逐出天斗城!”
独孤博没理他,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伊芙琳身上。
所有人都被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唯独伊芙琳,依旧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那恐怖的威压根本不存在。
“毒斗罗?”伊芙琳轻笑一声,声音清脆,穿透了沉重的威压,“王爷倒是舍得下本钱,请动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雪亲亲王怒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独孤前辈,别跟她废话!”
伊芙琳却没看他,只是望着独孤博,勾唇道:“斗罗大陆很大,比毒斗罗强横的人,也不少哦”
她说这话时,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里的星辰,转瞬即逝,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独孤博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骤然一凝,死死盯着伊芙琳的眼睛,手里的酒葫芦都停在了嘴边。
那眼神……那股隐藏在眼底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让武魂殿都忌惮三分的女人,一个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独孤博的脸色慢慢变了,原本释放的威压悄然收敛了大半。他打量着伊芙琳,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忌惮,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