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顺着天斗城的主街往前走,两旁的建筑越来越气派,连石板路都铺得格外平整。伊芙琳看着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目光忽然被街角一块鎏金招牌勾住——“天金赌场”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她脚步顿了顿,眼里冒出点兴味的光,像猫见了鱼:“哎,前面好像是天金赌场?”
戴沐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吹了声口哨:“可以啊,这地方在天斗城名气大得很,听说里面光筹码就能堆成山。”
伊芙琳舔了舔唇角,语气里带着点怀念:“好久没玩了,要不……去转一圈?”
唐三刚好走到她身边,闻言皱了皱眉:“赌场?”他看向伊芙琳,眼神里带着点诧异,“你去过?”
“何止去过。”伊芙琳挑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张扬的得意,“跟你们说,我曾经在这里跟人连赌了三天三夜,最后赢下了一座城池,你们信吗?”
这话一出,马红俊直接惊掉了下巴:“赢……赢了一座城?!”他掰着手指头算,“那得有多少金币啊?”
戴沐白嗤笑一声:“吹吧你,天金赌场最大的赌注也就不过十亿金魂币,一座城?你当是街边买白菜呢?”伊芙琳没反驳,只是弯着唇角笑,眼底的狡黠像碎光一样闪:“信不信由你们。”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得像踩着风,故意没接戴沐白的话茬。
马红俊还在咋咋呼呼:“真赢了一座城?那对方岂不是亏大了?谁这么傻,拿城池当赌注啊?”
“谁是这个大冤种啊?”宁荣荣也好奇,戳了戳伊芙琳的胳膊,“快说说,那人后来没找你麻烦?”伊芙琳忽然收了笑,冲宁荣荣眨眨眼,手指往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扬了扬:“谁是大冤种?喏,我们待会儿可能要见的人喽。”
“啊?”宁荣荣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几个穿着皇家学院制服的人正站在路口等候,“你是说……天斗皇家学院的人?”
伊芙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地岔开话题:“走快点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马红俊还在纠结那个“大冤种”的身份,追着问:“到底是不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啊?他们院长看着不像缺心眼的啊……”
戴沐白踹了他一脚:“少废话,皇家学院的人在前面等着呢,别丢人现眼。”
一行人往前走了没几步,伊芙琳忽然侧头看向身边的唐三,见他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跟大师低声交流几句,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唐三,你多说点话好不好?跟个闷葫芦似的,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
唐三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说什么?”唐三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点认真:“你挺厉害。”
伊芙琳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挑眉看向他:“嗯?”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她有点懵。她以为唐三会像戴沐白那样吐槽她吹牛,或者像宁荣荣那样追问细节,却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
“能在天金赌场全身而退,还能让对手吃哑巴亏,”唐三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像在说客套话,“不管那座城是真是假,至少说明你比看上去的要厉害得多。”
他见过太多故作聪明的人,大多是外强中干。但伊芙琳不一样,她提到赌场时眼里的熟稔,说起“赢城”时那半真半假的从容,都不像装的。能在龙蛇混杂的地方混得开,还能把故事编得让人挑不出错处,这份心思和胆气,确实不简单。
伊芙琳反应过来,忽然低笑一声,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怎么?这就被我迷住了?”
一行人跟着天斗皇家学院的人穿过气派的拱门,来到分配好的宿舍区。青砖瓦房连成一片,远比史莱克的破木屋精致,只是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审视目光,让伊芙琳不太舒服。
“先收拾东西,下午再去见院长。”秦明叮嘱道,“大家好好休整,别乱跑。”
伊芙琳刚把背包扔到床上,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
“哪来的野路子学院,也配住我们皇家学院的宿舍?”一个尖利的少年嗓音穿透门窗,“把他们的破烂全扔出去!”
戴沐白眉头一皱,率先推门出去:“谁在这儿撒野?”
伊芙琳跟在后面,只见院子里站着个锦衣少年,身边簇拥着十几个护卫,地上还摔着个碎掉的花瓶。少年斜着眼打量他们,下巴抬得老高,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史莱克的乡巴佬。”少年嗤笑一声,胸口的徽章闪着金光——竟是天斗帝国的皇室徽记,“本皇子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
“皇子?”马红俊撸起袖子就想上,“皇子就可以随便砸东西?”伊芙琳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淡淡:“谁动手?”
话音刚落,马红俊第一个蹦出来,拳头捏得咯咯响:“我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看我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戴沐白也往前一步,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边去,这种货色,还轮不到你动手。”他眼神冷冽地扫向雪崩,“皇子又怎样?敢在我们史莱克面前撒野,就得有挨打的觉悟。”没等雪崩反应过来,戴沐白已经动了。他身影一晃,像道白色闪电冲到雪崩面前,抬手就拎住了对方的后衣领,跟提小鸡似的把人往院外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雪崩手脚乱蹬,却怎么也挣不开戴沐白的钳制,尖利的叫喊声在院子里回荡。
马红俊在一旁拍手叫好:“扔出去!扔远点!”
戴沐白也不客气,走到院门口,手一扬,直接把雪崩扔了出去。少年“哎哟”一声摔在门外的泥地里,锦袍沾满了尘土,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滚。”戴沐白吐出一个字,眼神冷得像冰。
雪崩的护卫们慌忙扶起他,少年又惊又怒,指着戴沐白骂了几句狠话,却没敢再上前,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伊芙琳转身回屋,靠在门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此刻在她心里却转成了冷寂的盘算。
雪崩这个时候来闹事,不是打雪清河的脸吗?
雪清河费尽心机把他们弄进皇家学院,无非是想借机拉拢戴沐白,怎么会允许一个皇子跑来捣乱,把他们逼走?
把他们赶出学院,对雪清河的计划百害而无一利。
除非……
伊芙琳的眼神陡然一锐。
除非这个雪崩,根本不是雪清河的人。甚至,他是故意来“帮倒忙”的。
故意闹得人尽皆知,让他们对天斗皇家学院产生抵触;故意用皇子身份施压,逼得他们动手——只要他们伤了皇子,不管对错,都会被冠上“以下犯上”的罪名,到时候别说参赛,能不能留在天斗城都是问题。
好阴的招数。
是雪清河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