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他们三人来到了古城白帝，白帝沿江，有纵贯万里航程的舟船。白日里，路问在客栈没见着唐瀮漪和菱儿。大早上唐瀮漪就让掌柜的告诉路问叫他等着。这日无聊，路问便铺桌在门外写字卖画。他的情趣还是不是太多，这样的世界里，总赶不上时代的步伐。毕竟专研物质世界更能应用法则去建设和创造。路问敬佩那些情义深重、思略卓然的人，有所依托的人，更不用说救死扶伤的大夫们了。

　　街上的行人纷纷扰扰，但没有几人驻足观看。路问坐等半天也不见几人要买书画。日近晚阳，却见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迎了上来，显看这样的俊脸定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儿。

　　其中一个更俊俏的小公子不屑道：“咦，这写的画的都是些什么啊！这样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靓。”说着她连连摇头。

　　“哦！我这是印象主义，一般人看不懂，又怎么会不好意思呢，你说是吧，小妹妹。”

　　“哟，眼力劲还挺厉害的嘛。你可知道我家小姐不公子是谁吗？就你这破落书生数落你一下，还挺倔！”另一女道。

　　路问也不想做过多交流，他从袖子中取出笛子便自顾地吹了起来。那两女见他一脸得意悠然的样子，小脸都被气红了。这时忽闻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跑来这摆摊了，这几****又没让你出分子钱。”

　　那两女齐眼看去，原是一身红衫的唐瀮漪，一旁还站着一身着鹅黄衣裳的少女，少女双眸流光，发髻如柳，真似一美人胚子啊，其人正是菱儿。路问暗叹果真是人靠衣装，美靠靓妆呀。身旁那两假扮男装的少女心中惊道：想不到这破落书生身边竟有如此俏可佳人儿，怪不得这生傲气。

　　“嘿嘿，你还卖不卖画啊！怎么这么不敬业乐业！”显是主子的白衣女子喝道。

　　“明天吧，你来找我我再考虑考虑。”说完路问便要收摊了。那少女听完不觉眼角一湿，愤诧已极，就要哭出来。又听唐瀮漪见势酸道：“你看看你的好路哥哥只会欺负女孩，我说了你还不信，还和我说你的路哥哥有多么多么好，只是不善言辞。这回你看到了吧。”路问感到情形不对。登时那白衣女子哇的一声跑开了。而另一丫头则大喝道“：路问是吧，我记住了，小姐等等我。”说着却顺手牵羊拿走一副路问的画。

　　翌日，路问三人沿江乘上一叶扁舟。路问怕那女子再来闹事，这似乎是他第三次逃跑了。

　　舟入三峡，航速陡升。舟中只有三人，掌舵的正是唐瀮漪，想来弄来来这华贵的小舟也废了她不少钱吧。路问诗兴大发，在那对山对河胡歌乱吟。只见飞舟两岸，峰峦翠聚，时而陡险孤壁，时而断耸缺处。或闻猿哭鸟啼，倍感古今同在，万古同消的豪情。

　　小舟经过了云梦泽泽口，突然如撞暗礁，风浪巨大，船只东摆西摇，不一会儿整只船都翻了。路问这回可真是遇到大险了，他虽曾多次在河海中泡水，却愣是没学会游泳。他只感周身无从借力渐渐地沉了下去。想必这无声、渐向黑暗、万事无绪之觉便是临死的感觉吧。意识模糊之处，却有气入口，周身感到柔软和温暖。

　　不知几时，路问才慢慢醒来，但他没急着睁开眼睛。因为灵识之下，他看到一少女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少女身着华丽，秀目灵珠，润玉生香，发绛环莹。路问回忆起来，不禁莞尔一笑。

　　“哼，你早醒了是吧，还装睡。快起来，你以为你睡的是谁的床啊！”不用猜，这定是那先前买画不成恼羞成怒的白衣女子。

　　“我的朋友他们怎么样啦？还有我的画哩？”

　　“你们三人里就你半点水性都不识，还关心别人，先关心你自己吧……不过嘛，她俩没事，在岸上好着哩。”

　　“那我的画呢？”

　　“谁稀罕你那不值钱的破画，扔了……你应当先问问你现在在哪里。”

　　“你的床上呗。”路问坐起来乐道。

　　“哼……你现在在云梦泽泽底，知道云梦大泽不！书……呆……子……”

　　“呀……呀……呀，你用不着这么报复我吧，你请我到这就是想关我一辈子，是不是！”

　　“这下知道我的厉害，怕了吧！你叫路问是吧，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这时，一丫头侍女模样打扮的少女冲了进来急道：“不好啦小主姐姐，龙母娘娘来……看你了，已经到了门口了。”

　　“什么？你快先去阻一阻……怎么办……怎么办……”

　　只见一俊丽丰美的一少妇信步而入，颇有凤仪之度。“哎，梦瑶，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她问道。

　　那名为梦瑶的女子显得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唉道：“娘，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休息一下，娘你先出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好好，你注意休息，我这就让人给你做好吃的药，可能你前日在外受了陆上的寒气。”说完她转身离去。

　　“好险，好好险！”梦瑶忽地一变脸色蹿下床去。

　　“好小子，你什么都给我忘了，否则……”梦瑶恼气道。

　　“是的，我这就立刻忘了你身上的香味。”路问下床朝外走去。梦瑶赶紧拉住，瞪眼道：“你这样子出去还没被淹死就先被龙兵甲卫大卸八块了！跟我来。”

　　“等会儿，我饿了，我要吃好吃的药！”

　　梦瑶恼道：“你想让我娘给你喂药是吧？要是教她知道你是怎么欺辱我的……哼哼……”

　　“那你还等什么？快带我离开这里啊！”路问惧道。梦瑶暗自嘻乐“哼，现在怕了吧。”路问便被梦瑶拉着东转西转到了泽岸上。路问长吐一口气道“:你们家也太大了吧……可以松开手了，小龙女姑娘。”梦瑶不免脸红嗔道：“呸呸呸，什么小龙女姑娘难听也难听死了，你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吗。以后我也许你叫我梦瑶。”即刻他俩走到了泽滩边。

　　两人在滩上信步，梦瑶捡拾漂亮的贝壳，她对路问说道：“路问你可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云梦泽的映月公主，水界驰名！”

　　路问乐呵道：“是吗？我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呢。映月公主没听说过，百花谷的百花公主我倒是有所耳闻。”

　　“你……百花公主？我的名声能比她差？就是那小魔女我也没放在眼里。”梦瑶傲骄道。

　　“你说的我都不认识。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菱儿和那臭丫头，我可没兴趣和你谈别的……不过说到漂亮，小白才真真是漂亮，当然臭丫头也不错。”路问激道。

　　“臭丫头是前日穿红衣服的女孩吧，另一个丫头菱儿，那小白又是谁？”

　　“小白是……啊为什么要告诉你。”路问不由得多瞧了梦瑶一眼，不觉境魂神离，他痴道“其实，你也挺美的。”那梦瑶暗道“现在才认识到啊，不过这长得实是普通的黑子身边怎么竟是美可人儿啊。”路问突觉口语，便转移话题插声道：“那我们便就此别过。”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说实在的到处流情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

　　梦瑶跟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找她们，神仙就站在你面前也不懂问，真笨。”

　　“对啊，咋看你这么靓我就忘了找你算帐，这都是你给害的，快说她俩在哪！”

　　“算我不对，但我可没让迎儿弄翻你们的船，况且我还救了你哩……给你指条明路，三百里外的流云城三天后将会在沧月山庄举办武林大会，凡是个人都想去哪里看看，那里肯定很好玩。”

　　“为什么？喔对，那臭丫头就爱凑热闹。”

　　“好啊，我也正要去哪里玩，要不我们一起走吧，我还可以带带路呢！”

　　“好，就去玩一玩。”路问回应道。二人一拍即合，娇气的映月公主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心。她边走边对路问说：“其实，你们三人里你是最没用的。”路问一愣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梦瑶把头一扭不屑道：“她们两人都会游泳，就你不会，若非我不及时出手，你现在就会看到黑白无常了。”

　　“喔，这么说我还真的得好生感谢你了？”

　　“这是当然，不过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啦。”梦瑶娇笑道。路问顿觉可气又无趣，便自顾地往前走。

　　“流云城距此不过百十里地，你走这么快做甚！”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空闲，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厉害的法术，行走本就是极好的历练。”路问应道。

　　“哼，首先我要告诉你，我是龙不是人。再者，我在水里本就不用走路的，你看见水里的鱼走路过吗！”

　　“也是……但这说明你更需要多走一走了。”

　　“哼，你这皮赖，嘴巴子可真厉害，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说着，梦瑶双手合十、手指浮折，口中念道“冰水印。”路问瞬间便感周身肢体麻木、血流休止。又见他的黑发上浸染冰霜看上去活像一个小老头。

　　梦瑶双手插腰得意道：“你这下真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嗯……喂喂，路问，你怎么这么经不住冻啊！”梦瑶见这黑小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不禁害怕起来。接着她想走近些看看。可就在这时，路问的左手忽地诡异影动起来。很快，梦瑶的穴道便被点封了，路问报以一脸得意灿烂的笑容。

　　“好啊，你敢骗我……咦，路问你方才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怎么动不了了。”她方说完，却见路问一脸奸笑着贴上来。顿时，刚刚天不怕地不怕的龙公主恐惧起来，但她很快恢复平静，她道“路问，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要是敢乱来，看我日后不杀了你。”

　　“我好害怕，你不要吓我。”路问同时伸出一手缓缓接近梦瑶，只见那手从她胸部往上挑。可就要碰着那白净的小脸时，倏然一阵超高分贝的尖叫声传出。路问捂住耳朵喊道“:好啦，别……叫……了，这就放了你啦！”

　　刚重获自由的龙女又想换一个更厉害的法术，却见路问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射过来，似是在说“小样，我早就摸透你了，你还是老实些好。”路问继续往前行去。梦瑶又气又羞地在心里骂了路问千百遍，可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当两人从一密林小路走出来时，路问见前边的黑子步速骤降，便感想到：总算知道让我休息休息。却见路问走向路旁一尾小溪的草苇丛。是值正值四月下旬，草木融融生机。路问抬头望空，思绪随着一只飞鸟飞到了空中，飞到了远方。

　　梦瑶见他一副傻痴不语的样子，便想问些什么，她又一想：不对啊，原以为这黑小子就是一个破落书生，想不到竟这生厉害。不过装得还挺像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那两个姑娘？但她们的确值得这黑厮挂念，一个火辣一个水灵。路问并不知道近旁龙女的女子想法。他回头缓缓说道：“梦瑶姑娘，我想我不能陪你去流云城了。我还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实在抱歉。”

　　“你该不会嫌我碍事拖累了你才故意编个理由出来的吧！”

　　“我曾经来过这里，那年我十一岁，我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不管怎样，实是抱歉，我得先走了，再见。”

　　路问并不知这名扬五湖四海三江的映月龙公主心里早已料想到他会找个借口甩掉她而她是愈挫愈勇的主。她随口便应道：“好，那我们就此别过。”刚说完话，路问就头也不回走出很远，只见梦瑶一时灵目含珠，但很快在后边偷偷尾随上去。小镇，路问慢慢步入。这时已经入夜，路问在一座地处偏僻的枯老的屋舍前停下脚步。月光里的小镇，只要你解决了生计，这里便是人间天堂，路问的天堂。不过，当他推门进屋后，屋里却出来一壮男，那壮汉****着上身，肥肉纵横。

　　“你是这屋的屋主？这屋子的原主人呢？”

　　“这屋是我从王大麻子手里正正当当地买来的关你甚事，你又是谁啊。”

　　“王大麻子？那个镇上的恶霸？”

　　“对，就是他”那壮汉见路问肩上竟挂着一把玄黑柄剑，立时客气道。

　　路问凭着印象走进这家灯火辉煌的大院。这家大院曾是路问一个重要的梦想。它的存在有些突兀，远远看去总与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和谐。几个看家护院的汉子立马围了上来。路问冷眼道：“见王大麻子出来，我想问他一些事情。”显然，这看家护院的是些软汉，他们见到了路问杀人的目光，不禁胆寒道：“二爷现在不在府上，请大爷改日再来吧。”

　　一光影闪过，一声惨叫破空。

　　“你这二猴子不人识路爷老子了！快说王大麻子在哪里！”

　　“你...你...你是路遇。”周围的人惊愕道。的确，两年不长不短，很多事情不变很多事情改变。现在的路问虽才方过十七，但从内心到外貌沧桑巨变。另有一人跟声应道：“路小爷一定是为了钥钥姑娘而来，可这与我们兄弟几个无关啊，人是二爷抢的，房子也是二爷卖的”

　　“把你所知道的全告诉我，其他人都回去准备明天的丧事。还有，明天把我的房子还原和原来一样。”

　　辰时，一个叫王麻子的土霸被人卸载了一只左脚一只右手一个人头。

　　入夜已经很深了，人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很疲倦，可为什么还要继续往前走呢？是什么支持着一身的疲倦？断肠人又该流向何方。

　　夜又黎明，他赶了一夜的路，走进了中南少有的繁华闹市。多数的人各司其职，丝毫不受后日武林大会的风波影响，也许也是因为那并不是他们的江湖。马路上行走着各门各派的和官府的人，这还是让年轻的心感到新鲜。路问告诉自己黎明在前方。他睡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向着沧月山庄的方向等待着黑夜。睡了许久，当夜色再次迎来，路问向沧月山庄潜入。

　　沧月山庄，一个巨强的势力，千百年里再起再跌再跌再起。这任庄主莫传枫是江湖上的泰山巨擎。传闻这早过百岁的家伙曾经空手屠杀过蛟龙，战魔教四大护法而全身而退，并斩杀过魔教的两位偏宗宗主。不论七界，谁都不敢忽视沧月山庄的存在。

　　路问在其前方的湖池前停下，他不会游泳。湖的对岸便是燕然山脚的沧月山庄。

　　他在等待。不知过了多久，一稚气娇声传来“早说了你没用，你还……游不过去是吧。”一身影窜出，正是龙女梦瑶。“你也早知道我一直跟着你是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要去找那个叫钥钥的女孩，她是你什么人？”

　　“一个对我特别重要的人。”

　　“好，我可以帮你，甚至可以教你辟水咒，但你要对你那日还有那日的无礼行为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嗯……那好我可以给你一点小小的帮助。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路问看向她“你说。”

　　“暂时留着，但你也不用担心，我要求的事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自然也会努力帮你。你昨天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女孩对你一定很重要。”

　　中夜，二人闯过了沧月山庄的数处哨口、机关暗道。不多时，二人出现在一处卖香醉楼门前。路问得知半年前，王大麻子将钥钥卖到了醉香楼_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梦瑶走入到其中，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不禁怒斥道：“好个路问，原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君子，想不到你也是个好色猥琐的赖子。”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路问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道“这里有可能是钥钥的居所，想请你里边找找问问、打听一下。因为沧月山庄的内院很难让外人进入，这里是招待外客的外院重要场所所以很可能有钥钥的下落。”路问眼里满满的请求。

　　不过一会儿，在龙女梦瑶的百般手段下，总算探听到了一些重要消息。原是在这花色出众的醉香楼，钥钥肤色微黑、容貌也不甚出众，年纪也小，但饭菜倒是做得奇好，所以便被安置到了厨房去了。是时路问总算宽心下来，钥钥是他的本命，他不能让人再欺负她，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就这般痴痴地看着她。梦瑶在门外望风久了，也不知里边的情况，心里很着急。她耐不住性子走了进来，不时惊醒了梦中的人。

　　钥钥抱着被子惧道：“大爷，大爷，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做饭的普通丫鬟。”

　　“钥钥是我啊，我回来了。”

　　“啊，少爷，少爷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她呜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原来她是你的侍女啊。”等到稍近些时，梦瑶才发现钥钥不过是个黑黑瘦瘦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路问搂着钥钥，给她一个肩膀和怀抱。钥钥埋头在他的怀里，就像小的时候。许久，路问柔声道：“都怪我，我早该回来的，这两年让你受苦了。”

　　“不苦，就是想少爷您，我在这也只是送水做饭罢了，我一直都做着这些的”。

　　“哼，要做饭也只能给我做饭，谁有资格吃得着。明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钥钥仰头道。

　　“以后，永远，都在一起……你看你又黑了不少。”路问柔声道。却见钥钥灿烂笑道：“哪有这么黑，我比你白多了，我这不过是涂上一些草木灰了啦！”

　　“喂喂，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真是……”梦瑶在旁忍不住冷道。

　　“明天，里边要开武林大会，说是要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那肯定有好戏看，要不我们明天进内院看看？”梦瑶总免不了有小孩子玩的心性。

　　“钥钥不想去，我也不想去。”

　　“钥钥你去嘛，要不我会不开心好久好久的。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去既孤单又不安全，你说是吧！”静默一会儿。梦瑶心想这哪是侍女啊，谱子比主子还大。她跟着说道：“钥钥，我一路上听这黑厮讲你以前的遭遇……其实我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妹妹若不嫌，以后就管我叫姐姐吧”

　　“竟瞎扯，钥钥别听她的，她会把你带坏的。”

　　“好啊，姓路的，要没有我的‘水无痕’你能这么轻松地到这里吗！别忘了你还答应了给我做一件事情呢。”梦瑶呶嘴不满道。

　　钥钥也不知怎么滴，鼻子一酸，眼泪汪汪。她低声哀道：“少爷，既然姐姐想去，那我们也陪她一起去吧。其实，我也很想去看一看武林大会会是个怎样的场面。”

　　“真是好妹妹，以后要是这黑厮欺负你，告诉姐姐，姐姐有好手段对付他。”钥钥点了点头又微微摇头。梦瑶跟着道“怎么？你怕他吗！”

　　“没有，没有，少爷一直……一直对我很好。”见两女渐渐地熟络起来，路问怎感觉自己成了外人一般。为制止梦瑶对钥钥的精神毒害，他提议道：“不如今晚就混入内院，明天戒备定会更严。”话音方落，却见近旁的钥钥颤抖不已。路问痛悟过来：想来这两年不在钥钥身边，她的风寒症定是加重许多了，以往他俩便是一直睡在一块的。钥钥小时候，夜里睡觉经常身体发冷，路问便抱着她供暖。这怪病，兴许是路问带她回来的冰冷雨夜染上的但如今是夏天，还会好一些。夏天，路问在夏天睡得很香，即使是盖着很厚很厚的被子他也不觉着热。

　　路问一手握着钥钥的手，一会儿钥钥苍白的脸色慢慢红润过来。他也知道这样做治标不治本，不过一番真气探查之后，他约估有八成把握可以完全治好钥钥的病。但现在钥钥的身子太虚，恐怕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两年，你晚上睡得很不好吧。”

　　“嗯……少爷你睡得好吗！”钥钥低声道。

　　“喂，黑厮，钥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啊！你卖什么关子！”想来聪慧如此的映月公主早猜出了二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至少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

　　“不好的都已经过去了。走吧，我们这就进内院。”

　　沧月山庄的内院花园里，花园有一水池联通着外边的水系。显然这无用的禁忌对于水生水长的龙女梦瑶全无效用。

　　天空破晓，五十年一遇的武林盟主竞举大会将要在这曾经历尽辉煌的古老山庄举行。三个易容改面的家伙混杂在数千江湖人中。日头刚上来不久，怪人一个个出现，真是大白天也见鬼啊。

　　多数的人往往在经历过多的热闹后渴望宁静，但不能也不应当要求一颗年轻的心喜欢安静，否则他会被早早地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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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遇水界

第四章水遇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