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桑晚刚直起身子,麻木的双腿险些让她失去平衡,差点跌入尘埃之中。弘历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拥入怀内,避免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惊鸿一瞥。
当桑晚从恍惚中清醒,赫然发现自己竟依偎在弘历的怀抱里,她不觉瞠目结舌。匆忙间,她稳住脚步,轻轻挣脱弘历的环抱,倒退几步,垂下眼帘,满是歉意地开口。
聂桑晚
“桑晚不是有意冒犯皇上,还望皇上恕罪”(天呐!我居然抱住了皇上...)
望着桑晚那小心翼翼的退避,弘历心头不禁掠过一抹怅然。昨夜她还依偎在他怀中,犹如幼时的温馨重现,可转眼间……自他荣登大宝以来,那份深情厚谊难道真的就此烟消云散?他独坐巍峨的宝座,难道就注定了要承受这份冰冷的孤寂?不,这并非他所追求的,决非如此。
爱新觉罗·弘历
“桑晚”
桑晚怯然抬起眸,直视弘历深邃的眼眸,那其中蕴含的哀愁却如秋水般泛滥,令人费解。身为九五之尊,他的世界里竟还能滋生这般无尽的遗憾?这令她困惑,真的困惑。然而,疑惑尚未消散,她已匆匆垂下眼帘,躲避了那份曾经属于弘历兄长的目光。
聂桑晚
“皇上请说”
爱新觉罗·弘历“罢了,你现在回去绛雪轩,抄写《女则》百遍,跪安吧!”
聂桑晚忍不住惊讶道“一百遍!”
爱新觉罗·弘历
“那就二百遍”
聂桑晚“别,一百遍就一百遍,桑晚告退,这就去抄写”
爱新觉罗·弘历“下去吧!”
桑晚轻轻颔首,姿态如一阵轻风,旋即疾步离去,仿佛身后紧跟着令她窒息的阴影。弘历望着她的背影,心底涌起无尽的疑问,难道她真的如此渴望挣脱他的束缚,每一秒都在计算着逃离他的视线?
这份抗拒,让他心中烦躁不堪,他无法忍受她持续的逃避,那份反感犹如利刺,直戳心扉。正欲驱散心头阴霾的桑晚,原打算悄无声息地返回绛雪轩,却不料在回廊转角偶遇了正准备回侍卫所换岗的傅恒。
富察·傅恒
“等一下”
聂桑晚“早啊!傅恒哥哥”
富察·傅恒“不早了,已经快要用午膳了”
当桑晚目光与傅恒相遇的那一瞬,内心的阴霾仿佛被春风拂过,不留半点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连当朝天子弘历都不曾领略过的明媚笑靥,如春水初生,清新又透着无尽的光亮。
聂桑晚
“是是是,快要用午膳了,口误,嘿嘿口误”
富察·傅恒“说,你昨天跟弘昼去哪儿了?”
聂桑晚“没,没,没去哪儿啊?只不过就去外面吃好吃的了,喝了两杯酒,谁知道我不胜酒力,居然就给喝醉了”
富察·傅恒
“嗯,你哪儿都没去,但是却去了怡红楼,左拥右抱的,喝得烂醉如泥,最后才回到了宫里”
桑晚的双眸瞬间圆若满月,满载惊诧,傅恒怎会知晓这一切?难道他身怀透视尘世的慧眼,或是耳听万里的异能?他的洞察竟比帝王还要深邃!慌乱间,她纤手疾如飞燕,轻覆在傅恒唇上,另一手悄然比画,示意他切莫高声语,以免惊扰了秘密的静谧。
聂桑晚“你这么大声,要是被旁人听到了怎么办?我可就死定了,不只是这样,五哥也死定了”
富察·傅恒
低声吼道“你是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跑去青楼,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传出去像什么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聂桑晚解释道“可是这个公主不是我想当的啊!要知道,从前在富察府的时候,你总是会带我出去玩,可是现在被圈禁在这个大牢笼里”
聂桑晚撅嘴道“能去的地方,好玩的地方,我都去了很多遍了。意外的知道五哥总是去青楼,突发奇想,我这才央求他带我去”
聂桑晚
拉住傅恒的袖子撒娇道“傅恒哥哥,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去了。我知道那地方不好,以后我也滴酒不沾了,好不好?”
自幼以来,傅恒便对桑晚的撒娇毫无招架之力。她那如丝绒般柔顺,却又不惹人厌烦的嗓音,甜入心底,暖如春阳。每当这熟悉的声音响起,映入眼帘的是她轻轻拽住他衣袖的模样,傅恒的斥责便化为了无尽的宠溺。
富察·傅恒“不生气也行,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而且,我让姐姐也不许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