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今夜未临幸后宫,独坐养心殿,思绪飘向远方。想起桑晚,那个他曾见证从稚嫩走向成熟的女子,如今已到了议婚之龄。将她托付于何人,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忧虑。傅恒吗?
那位与他共同成长,如同手足的挚友,真能成为守护她一生的人吗?这重如千钧的决定,容不得半点轻率,否则便是辜负了那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那颗他珍视如瑰宝的妹妹之心。
聂桑晚
捂着头起床“易欢”
易欢端着洗脸盆走进来“公主您醒啦!”
聂桑晚“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怎么什么都记不清了?)
易欢
“回公主,是富察侍卫送您回来的”
聂桑晚“傅恒哥哥?不会吧?我不是跟五哥出去的吗?而且我怎么记得我看到了皇上呢?”
易欢“是富察侍卫,没错,就是他送您回来的”
昨夜酒香弥漫,究竟与谁共醉,现已模糊不清,那人的身份也变得无关紧要。唯一确信的是,那绝对不可能是尊贵的帝王。若让他知晓这番放纵,恐怕又要承受一番训斥的风暴。
易欢
“公主,皇上说,让您今日醒来后去养心殿领罚”
果不其然,所担忧的阴影瞬间化为现实,仿佛帝王的雷霆之怒已隐约在耳畔轰鸣。这宫墙之内,似乎佳音难觅,而流言蜚语却如飞燕穿堂,瞬间传遍每一个角落。真是“好事如履薄冰,坏事如影随形”啊!
聂桑晚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易欢“皇上,还是挺生气的”
聂桑晚“你给我弄点早膳,我现在就去”
桑晚依从易欢的叮咛,匆匆梳洗完毕,便疾步奔向养心殿。那位曾经无微不至呵护她的皇兄,那份宠爱仅存于他未登基的往昔。如今,他已是掌控生死大权的君主,她再也不能如从前般任性妄为。毕竟,帝王的心思深不可测,若是不慎,只怕自己的项上人头也将不保。
聂桑晚
“桑晚见过皇上,给皇上请安”
弘历握着奏折,目光深陷其内,未抬首,也未启唇,仅仅那微蹙的眉头,犹如一道无声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包括她的到来与话语,仿佛落入了一幅静默而深邃的画卷之中。
爱新觉罗·弘历
“李玉,给朕上一杯茶来”
桑晚静静地匍匐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目光追随着起身去为弘历呈茶的李玉。这位皇上面前的宠臣仿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已在膝痛如针扎的跪姿中熬过了漫长的半个时辰,双腿渐渐失去了感觉,只余下酸麻在骨髓里蔓延。
李玉
“皇上,这,要不要多拿一杯茶来?”
爱新觉罗·弘历“你这差事如今当的是越发好了,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李玉“嗻”
李玉轻轻向桑晚摆手,眸中闪烁着无奈的微光,暗示此刻的无能为力。稍待片刻,他便会拼尽全力,尝试在帝王面前为她祈求一线生机。
聂桑晚
“皇上,桑晚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您这是让不让我起来啊?”
爱新觉罗·弘历“就是朕让你起来,你自己好意思起来吗?”
聂桑晚“桑晚不知做错了何事啊?您明说了吧!”
爱新觉罗·弘历
“你还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事,是谁给你的胆子,跟弘昼一起出去寻欢作乐?”
聂桑晚“寻欢作乐?我没有啊!绝对没有”吓的连连摆手
爱新觉罗·弘历“喝的烂醉才回宫,还不知悔改,你真是仗着真对你的疼爱无法无天”
宠爱的幻影,早已消散无踪!自从他坐拥龙椅,两人的世界便悄然蒙上一层微妙的纱幕。他,是主宰生死的帝王,一旨令下即可令她魂归九天。她怎能再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他身旁,轻挽他的臂弯,沉醉于往昔的欢愉之中?那份胆怯,如同影子般紧紧跟随,因为她惧怕,惧怕那无常的皇命,惧怕生命的脆弱。
聂桑晚
“回皇上的话,桑晚没有寻欢作乐,只是在酒楼喝了三杯而已,却不成想,不胜酒力,因此便醉了。对不起,桑晚错了,再也不敢了”
弘历轻轻搁下案几上的奏章,那一纸墨香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他在等待的,无非是那三个字——“我错了”。然而,他知道,女子的娇躯往往比男子更为脆弱,更何况桑晚素来体质纤弱。于是,他从龙椅上缓步而下,伸出的手如同帝王的恩赐,温柔地扶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