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白杰是谁？

咖啡厅内，一切照常，灯光温馨，阿玲放下又擦拭过一遍的杯具，正拿着那个小本子在翻看。两桌客人心怀鬼胎，在讨论着各自的话题。只有符灵看着最正常，面前的放着一个空杯，和没有动过的热巧与拿铁，自己则正在手机上打字，好像正在跟谁发消息。

“柳镜，那个你吓过的男人怎么还不回来？”西装男看着符灵面前的空位，已经空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问我，我能知道吗？”

“他们两个一起来的，自然也会一起离开。现在不用关心这个，自然有该管的人来管。我们在别人的层级发挥不出实力，跑到别的脑域里抓梦想家可不是我们的职责。”笑靥打着圆场，朝吉他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随后带头站起身来：“时间差不多了。”

笑靥一站起来，圆桌所有客人，除了吉他男外全部跟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咖啡厅。

方桌客人看着正要离开的几人窃窃私语，只有符灵停止发消息，一直看着门外。

走在最前面的是低着头的柳镜，正当他摸向扶手准备将门拉开时，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微微一愣，柳镜抬起头，两个蒙面的人走了进来。与咖啡厅内的顾客相比，这两人就很张扬了。

比较高的那个的头发好像烫过，左手提着一个夸张的黑铁色防爆盾，右手拖着一柄长得有点夸张的带血大锤，一双不耐烦的眼睛正好对上了柳镜的视线。

至于另一个看着没有这么有攻击性，但也让柳镜愣了好一会。这人稍矮一点，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右手握着一柄消防斧，背上还背着一个破烂的琴包。

看看他身上的琴包，又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斧子，柳镜越看越眼熟，好像刚刚在现实的时候见到过。

“今天是不是有点热闹了？”柳镜回头看向方桌的梦想家和旁边看戏的符灵。

此时后面的“人”已经跟上，两伙人挤在了咖啡厅的大门口，并没有相让的意思。

“梦想家？”笑靥看着两人的打扮皱起眉头，脸皮上的面具也跟着一块扭曲起来，打扮得这么张扬，并且手里拿着的梦武不但好像有点多，而且跟那桌方桌客人的还不是一个等次上的，他下意识觉得两人并不简单。

“我挺喜欢那个琴包的……”笑靥身后响起了磁带一样的声音。他是最后起身的，此时离吉他男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

“想要就自己争取。”笑靥冷了吉他男一眼，他说过，他们的实力在其他层级会被限制，所以他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病号服已经走到了柳镜身边，此时想从高个子旁边走出去。

“唉，别急啊。”高个子伸出提着盾牌的手，将身旁的路堵死，不让病号服出去。“我们只是来找个人，不想和几位闹矛盾。我们要找的是其他层级的执念，他跑到了这一层，我想你们应该见过吧。”

描述了一会，店内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听到了高个子描述的内容，他们好像都见过这个所谓的“执念”，因为他描述的就是石默的长相。

“你说的叫白杰吧。”笑靥走上前来硬生生将盾牌掰向一边，“他跑出咖啡厅了，现在不知道在哪。跟他一起来的那个女生就在那，你问问她吧。”

笑靥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高个子，下巴向符灵扬了扬，随后和其他人一去走了出去。

“白杰是谁？”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地看向符灵。

符灵：“……”

这两个人就是龙景升和顾野，也是晚石默一段时间才进来，拿来盾牌和锤子，包括刚刚找人的一出戏，都是符灵的意思，虽然不知道符灵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戏要做全套，两人接着去问了阿玲和方桌客人，全然不顾方桌和剩下的那个吉他男不善的目光。最后蒙着面的两人问完注定没有满意回答的问题，才无可奈何一样来到符灵的桌前坐下，像是在打探线索，又像是“挟持”符灵 在等那个所谓的“白杰”。事实上三人正在就石默自己闯入深层世界一事在商量对策。

一边讲着具体情况，符灵一边看着桌下两人的腿。刚刚直面压力演戏，从圆桌客人离开开始 ，现在两人的腿都还在打着颤。

……

曲老师合上乐理书，示意学生们休息一下，随后向门口走去，并且示意石默跟他出去。

教室外面是一条过廊，没有开灯，此时走廊里漆黑一片。两人站在教室门口，借着教室里的灯光，石默打量着曲老师。

曲老师已经三四十岁，严厉的眉目之间藏着一丝怜悯和温柔。石默没有说话，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石默……你的情况呢……我清楚，但是你在我这来学吉他弹唱，你多少也要用心一点，也是……不辜负你爸妈嘛，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就来找我，或者说在教室里接着好好听……”

从曲老师嘴里，石默能听出这是一个心底很善良的老师，至少在脑域主的记忆里他是这样的人。但对方到底只是一个人到中年的普通老师，自己也有家庭，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接济店长一家。作为一个培训机构的老师，他帮助石默的方法很简单，曲老师也暗示得很清楚了：只要石默愿意，他可以留在教室里听我，哪怕其实他没有钱来交课费。

石默对着曲老师应付了几句套话，就像是没听懂曲老师的意思一样，回到了教室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按照课表，他今天只有一节课，现在已经结束了，他离开，这才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其他的学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正在教室里说笑，他们明显课程还没有结束。

收拾好东西，石默走出音乐教室。刚刚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店长的家里并不富裕，他的课很少，并且小班制管理，别人正常上课没事，但曲老师不会因为石默一个人就耽搁整个课程，所以店长由于课少已经落下了不少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笔记很零散，当老师开始教一首歌时，他自己却连一些技法都还没有搞明白。曲老师因为自家的情况看不下去，才自愿免费地想要给店长补课。

走在漆黑的走廊里，石默心中很悲凉，店长的家里已经做足了努力，却因为各种原因，哪怕他竭尽全力，也只能做到一知半解，这样的情况真正学不到多少东西，到头来就像这么多钱拿来打水漂了一样。

走廊另一边，曲老师望着石默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石默虽说是进入了脑域主的记忆里，但对于主人公的过去他却一点也不清楚。现有的一些信息都是他从刚刚的经历里剥丝抽茧整理出来的。不过好在，脑域主给他留了为数不多却极为关键的一段记忆——那就是回家的路。他要得到更多信息，最好是得回主人公家看看才会知道。

依然是在梦里的伍阳里面，不过他的回家路却不太一样。远方确实是灯红酒绿的城市，但是他的路上却是一片荒凉，乱巷连着另一条乱巷，只有匆匆几个过路的行人。这样奇特的构造其实在问题之都也有，不过这次他不能私闯民宅了，只能老老实实穿过一条条巷子，在近乎贫民窟的乱巷间找到他的家。

天色已经很黑了，但哪怕是冬天，按照他的课表来看，现在绝对不是天黑的时间。

“在脑域主心里，这里是永夜吗？看不到希望？”

“符灵说过，只有深陷绝望的人或者鬼才会成为脑域主，用自己的负面情绪建造一层脑域。如果一切都像这样发展下去，虽然说不上好，但也绝对谈不上绝望。主人公一定遭遇了什么事情，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回家走在深夜的乱巷里，身上还背着一把昂贵的乐器，如果不发生什么简直对不起这样的场景。

果不其然，巷子那头昏黄的路灯下，有几个不良青年一边抽着烟，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石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