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歌声十分嘶哑诡异,充满杀机,骨骼摩擦的声音徘徊在走廊,听得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都没有睡好觉,一直睁眼到天明。
楼下餐厅
任悦心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恐怖的歌声好像变得更恐怖了?
路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娉不是有七天时间吗?
闻璟还看不出来,有人找到了关键线索,门的进度加快了,昨晚的恐怖歌声就是一个警示
任悦心你的意思是,有人找到门或者钥匙了?
闻璟不知道啊,应该是吧。
有人比自己先一步找到门和钥匙,任悦心不免感到难堪,在门里,她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指导者,从来没有过这种被超了一大步的憋屈感。
闻璟面上玩世不恭,眼里的玩味探究一直落在众人身上,他也想知道是谁,一天时间就找到通关的门或钥匙。
路垣她们还没下来?
从进餐厅开始,他就没看见阮凝初和谭枣枣,以往二人都在比他们先一步来餐厅,今天却迟迟不见踪影。
闻璟反应过来,扭头扫视一眼,确实没见二人的身影。
闻璟我擦!不会凉了吧?
任悦心这不是很正常?
林娉要去看看吗?说不定会找到一些线索?
路垣率先起身,闻璟紧跟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二楼。在阮凝初她们房门口矗立片刻,闻璟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门里没反应。
闻璟又敲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他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路垣,路垣想了片刻终究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破门而入。
闻璟后退两步,抬脚蓄力即将踹向房门时,门突然从里面拉开,面对突如其来的大长腿,阮凝初秀眉一拧,灵活侧身避过,闻璟就一个劈叉滑进了房间,然后嗷的一声痛呼出声。
闻璟啊呀!疼死老子了!
阮凝初面无表情扫了眼外面一脸尴尬的众人,最后停在地上嗷嗷叫的某人身上。
阮凝初活该。
闻璟你,你们没事,怎么不开门啊!要不是以为你们死了,我才不会踹门!
闻璟不感恩,还在这里落井下石,狠心的女人。
没理闻璟的委屈巴巴,路垣把人扶起来后,歉意的对阮凝初点点头。
路垣抱歉,怕你们出事,我们才出此下策。
谭枣枣没事,我们就是补了个觉,晚起了一会儿。
路垣补觉?
阮凝初昨天晚上那歌声,你们睡得着?
路垣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
路垣笑眯眯的看着阮凝初,眸中的怀疑毫不掩饰,让众人的视线瞬间落在她们身上。阮凝初似笑非笑地撩了一下长发。
阮凝初的确不止这一个原因?
谭枣枣昨晚,门神来我们房间了?
任悦心什么?!
任悦心那你们……
阮凝初想知道我们是如何活下来的?
众人带着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看向阮凝初,阮凝初抱着手臂,歪了歪脑袋。
阮凝初很简单,用线索交换。我们用性命试探的禁忌条件,可不能让你们白嫖
林娉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你知道禁忌条件对大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谭枣枣我呸!都说了想知道的用线索交换,你想白嫖没门?
谭枣枣叉腰怒怼,一脸不认可的圣母林娉。昨晚她都快死了,要不是初初及时拉住她,她早就没了。现在这些人想知道禁忌条件,当然要付出的代价交换。
阮凝初我无所谓,条件开在这里,你们随意。
关上门,没再理会众人,阮凝初拉着谭枣枣去餐厅吃早饭。
路垣禁忌条件对大家都非常重要,用这个来交换一些不知道的线索,确实聪明。
闻璟但她怎么就确定我们提供的线索都是真实的?
闻璟胡诌几句糊弄,她也不知道。
路垣假话里也会有真话,有时候胡诌出来的,也不一定全是假的。
路垣她很聪明,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需要我们线索的证实。
两人并肩而行,路垣单手插兜,沉稳内敛,闻璟双手抱臂,潇洒肆意。
线索是有,至于值不值得跟阮凝初交换,得看她的实力够不够格,合作起来才有意义。而即便没有人提供禁忌条件,他们终究也会知道。
用完早饭,阮凝初二人刚出餐厅,就对上了两个熟人,任悦心高傲的看了阮凝初一眼,林娉在她后面小心翼翼瞥了眼谭枣枣。
任悦心谈谈?
阮凝初有话快说?
任悦心我这里确实有线索,但跟宾馆不搭噶。
阮凝初没事
任悦心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旧报纸,接过报纸,阮凝初发现这报纸的日期是一年前的三月六日,与她手里的报纸日期相差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这个镇子里又发生了什么趣事呢?值得如此大肆报道。
任悦心可以说了吧
阮凝初禁忌条件是不能触碰门神的红嫁衣,至于是什么样材质的红嫁衣,就不用问多说了吧?
林娉不会是那种材质吧?
任悦心蹙了蹙眉,拽了下即将哭哭啼啼的林娉,点头致谢后,离开了这里。
阮凝初真是有意思?
谭枣枣什么有意思?
阮凝初没什么,其他人好像都出去转悠了。咱们今天就在宾馆里看看。
这边,任悦心和林娉出门后,一路往绣坊的方向走去。
林娉老板娘不是说了吗?嫁衣最快也要两天才赶制出来。
任悦心蠢货!我做事!不用你教!
林娉闪过一丝恨意,垂在身侧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任悦心嫁衣早一天赶制出来,我就能完成门神的心愿,从她手里拿到钥匙了。
任悦心门的线索那两个贱人一定知道,也不知道她们走了什么运,不仅躲过了一劫,还找到了一个禁忌条件!
任悦心此刻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方才面对阮凝初两人愿意用唯一线索交换跟同伴生机的慷慨模样。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刻薄又怨毒。
林娉任姐,你把报纸给她们,是想搞好关系吗?
任悦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张报纸对我来说就是废纸,让她们找点事干,咱们就能少两个竞争对手
任悦心比起顾洛洛,闻璟和路垣才是最大的隐患,要小心一点。
林娉顾洛洛刚才还说,宾馆老板娘女儿的事,嫁衣坊的老板娘知道一些事情。
任悦心一个恶心的下贱胚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脏眼又污耳。
任悦心要不是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能拿到钥匙,谁管她的破事。
任悦心从胸口口袋摸出一张叠放整齐的纸条,确定了一遍上面的字,才满意的塞回口袋。迈着志在必得的步伐踏进了嫁衣坊。
林娉看了眼周围不知何时围拢的浓雾,思索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也一个箭步跑了进去。
宁珊顾洛洛,我们愿意交换线索。
宁珊跟她的队友好不容易在院子里遇见阮凝初,当然不能错过机会,第一时间跑上去交换线索。
阮凝初当然可以
汪雨宸从昨天开始,我们发现宾馆老板不定时的捧着一个盒子,不知道去二楼干什么,好像是不想让人发现,每次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怕被发现我们观察了两次就不敢靠近了。
宁珊不过,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去看看,他刚从二楼下来,已经出门了。
阮凝初盒子?你们有看清那盒子是什么样的吗?大的还是小的?
宁珊大小有点像首饰盒
阮凝初我明白了,谢谢
阮凝初把禁忌条件告诉宁珊,知道了另外一条禁忌条件后,宁珊与她的同伴欣喜万分。
阮凝初我觉得禁忌条件不止两条,你们找线索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
宁珊谢谢,我们会小心的。
目送他们离开后,谭枣枣戳了戳阮凝初胳膊,她觉得自己好像长脑子了,急需输出。
谭枣枣这两波人的线索,感觉都是真的。孟老板这么怕我们打开二楼尽头的那个屋子,去做手脚不奇怪。
谭枣枣就是这张报纸——上面报道的新闻是自小芸死了后,这个镇子里就开始死人,死相奇形怪状,身上却找不到致命伤。
谭枣枣我觉得就是被活活吓死的。
旧报纸上叙说了这个镇子上镇民奇形怪状的死因,比如一夜之间,这户死了一个,那户死了两个。死的人越来越多,这离奇的事件就被写成新闻报道在报纸上。
阮凝初这些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谭枣枣什么?
阮凝初浑身湿透,脖子上缠有芦苇。
谭枣枣小芸被浸猪笼,应该就是在河里,河里有芦苇很正常。
阮凝初不对,小芸不是溺死,是自杀。
谭枣枣恍然大悟,看着报纸上那些打码死者,身侧垂着的芦苇,脑子一下子通了。
谭枣枣我好像在嫁衣坊的门口,看见过几根芦苇。老板娘说过,小芸的鬼魂是在宾馆杀人,又被大师镇压过。
谭枣枣所以,在镇子里杀人的……是阿俊的鬼魂?
谭枣枣脊背发凉,如果是这样,那这扇门就有两个鬼,一个在宾馆杀人,一个在外面杀人。
那谁才是这扇门的门神?
阮凝初别瞎想,门神是宾馆那个。外面的那个,应该也有禁忌条件,阿俊的禁忌大概跟死去小芸有关。
阮凝初所以在外面说话要小心一点。
谭枣枣所以,你知道?
阮凝初从看到那张合影,我就知道这扇门有两个鬼了。
阮凝初门里每个物品,都不是没有原因出现的。
镇上的房子虽多,但大多数门上都落满灰尘,这里是年代久远,不可能全部出去务工。
谭枣枣初初,你好厉害。
谭枣枣膜拜的抱着阮凝初胳膊蹭了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阮哥和凌凌哥这么喜欢初初了,观察的细致入微,总是不经意给人带来莫大惊喜,又帅气又迷人。还香香软软的,谁不喜欢。
阮凝初别担心,镇上那只鬼的禁忌条件,我猜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阮凝初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意有所指的目光看了眼外面,谭枣枣立即明白了,心里更加佩服,主要是初初腹黑的小模样跟阮哥太像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我回来了ദ്ദിᵔ.˛.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