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宾馆老板的住处寻找了许多,终于来到书房。
书房里摆着宽大的桌椅。椅子后陈列了一排大书架。不同文字的书整齐排放在上面。窗边放置了一个黑色真皮沙发,茶几上紫色茶具将书房的格调拉得满满。
谭枣枣看不出来,这孟老板挺博学多才,书房弄这么大。
阮凝初找找看吧。
谭枣枣嗯
阮凝初拉开书桌的抽屉寻找着,谭枣枣在书架上翻看,两人手脚利落,很快翻了大半个书房。
谭枣枣怎么都是书和各地的报纸,难不成,我们真误会了?
阮凝初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地方没找?
谭枣枣书架,桌上,沙发茶几,都看过了,只差把地板掀了。
阮凝初眉毛一挑,来到书架旁刚站过的角落,谭枣枣跟在她后面一起蹲下,阮凝初抬手叩了叩地板,她立即侧耳去听。
叩叩叩
实心的。
阮凝初又敲了敲旁边那块木板。
叩叩叩!
听到空心木板的传来的声音,阮凝初用力拿开了那块木板,她们看见了木板下用符纸贴着的一个旧木盒。
谭枣枣盒子被锁的上了,为什么还要用符纸镇住?
阮凝初打开看看
阮凝初撕掉上面的符纸,拿出木盒,用发卡撬开了小锁。
盒子打开,看见里面的东西后,两人震惊的合不拢嘴。
谭枣枣我的天,这要长针眼了吧?
谭枣枣一把捂住阮凝初的眼睛,一只手迅速关上木盒的盖子。实在是辣眼睛,孟老板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还把照片洗出这么多,难怪要用符纸贴着。
阮凝初事情已经明了。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们可以去205房间了。
阮凝初别过头,再次打开了盒子,拿出那沓照片下的纸质书信。
书信上的字刚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沉稳与气度,只是写出的字句,不堪入目。皆是威胁与羞辱,透过这封信,仿佛能感受到收到这封信的女孩,是多么的绝望与无助。
谭枣枣人渣!
阮凝初忍着杀人的冲动,把信放在自己包里。将整理好的照片放回旧木盒,东西放回原处后,两人离开了书房。
二楼尽头的房间与来之前一样,只不过阮凝初眼尖的发现门把手上的灰尘不见了,像是被帕子擦干净了一样。
谭枣枣这块玉,不对劲啊?
阮凝初什么?
阮凝初转头,看见谭枣枣在摩挲海螺挂帘中间的那块红玉挂坠,也走过去仔细观察起来。
阮凝初这玉有什么问题吗?
谭枣枣问题大了
谭枣枣我一直都有玉石的珠宝代言,对玉我可是非常了解,我可以非常肯定,这块玉一定被换掉了。
玉被换掉了?能换掉这块玉,想换掉这块玉保命的人,只有一个人。
阮凝初为了自己,连妻儿都不顾了
阮凝初不对,看他儿子被吓得病恹恹模样,玉被换掉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谭枣枣丧心病狂,那今天晚上,我们还会有活路吗?
阮凝初应该是我们找到了门,这扇门的进度加快了,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快点找到钥匙。
阮凝初快速撬开205的门,门一推开,腐臭味铺鼻而来。
谭枣枣呕~好重的霉味和腐臭味
房间里,落满灰尘,地上与书桌上布满干涸的黑褐色血迹,虽然知道已经有人进来过了,阮凝初还是四处查看了一番。屋子里的陈列摆件都很贵重,大床,小沙发,台灯……全看得出对房间主人的看中与珍爱,以及那架黑色的钢琴。
只是如今已经布满灰尘,加上地上凌乱的书本,再也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阮凝初看了眼的书桌,碰了碰那些书籍本子,然后拿起钢琴上的一个特别显眼的黑褐色封面本子,翻了两页发现是一个日记本。
谭枣枣初初,我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灰尘已经被谭枣枣擦干净,却仍然有一片看不清楚。
照片上的是一家三口,俊朗的男人揽着笑容温柔的女人,他们中间抱着一女孩。女孩眉眼弯弯,跟男人极为相似,弯起的嘴角与女人如初一折。照片没有加工过,纸质一般,应该常被人细细摩挲,边缘已经破损。
阮凝初这是林小芸和她父母的合照,照片上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亲生父亲,女人就是那个老板娘。
谭枣枣好可惜,亲生父亲这么帅,怎么就……
照片的下角边缘似乎用笔写了字,阮凝初凑近仔细一看,念出了上面的字迹。
阮凝初爹,救我……
她跟谭枣枣对视一眼,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朝死去父亲求救,林小芸想必已经穷途末路道了极点。可为什么不向母亲求救呢?
两人带着这个问题,翻开了那本日记。
不知道拿到了什么关健的按键,随着日记的翻看,周围的场景瞬息间扭曲的变化,仿佛幻灯片一段一段的回忆重现在眼前,除了看不清人的轮廓,其他的声音十分清楚。
从这里开始日记上的内容越来越无助,越来越绝望,好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祈求光明。
孟老板越来越变本加厉的骚扰,小芸几乎绝望的求救,可她的娘亲却当一切都是小芸因为不喜欢继父的胡言乱语,压根没当回事,甚至还动手打了她。
群演“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叔叔,叔叔真的偷看我换衣服,还有摸我……”
啪的一声!
女人狠狠地扇了女孩一个耳光,指着地上的女孩,怒不可遏。
群演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乱说,败坏你继父的名声,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女孩绝望了,她跪在地上爬行去拉女人的手,不敢置信。
群演娘,我是你的亲女儿,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说的都是真的。
一道男人的声音插入,带着痛心疾首:“韵儿,孩子还小,不懂事,误解我的行为,可以理解,我只是觉得小芸对我太生疏,想哄她开心一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男人说着在床上放了一个礼盒,礼盒里是一只包装精致白色钢笔,换做旁人,早就感动的鞠躬道歉,可女孩直接一巴掌把礼盒和钢笔扫落在地。
群演“惺惺作态,滚!我不稀罕!恶心!”
场景变换,她们看清这次景象是在床上,女孩像是被压在床上,嘴被男人死死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声。
男人舔了舔她的脸:“小芸,我说了,没人会相信你。你要是乖乖从了我,我保证会给你和你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女孩挣扎出一只手,拿过床头柜的台灯,砸在了男人头上,男人吃痛,一巴掌呼在她脸上,女孩重新倒在床上,在男人即将得逞时,一个瘦高的人影踹门而入,提着男人哐哐揍了几拳。
群演“禽兽!去死!去死!”
应该是闯入的瘦高男人报了警,地上的男人很快被架走了,女孩扑进瘦高男人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可女孩没有得到宽慰,而是母亲的谩骂,与街坊邻居的言语贬低,有说她勾引继父不要脸,见不得母亲过好日子,想爬上继父的床去报复。总之一句话,千错万错都是女孩的错,她把事情抖出来,不仅丢自己的脸,还丢母亲的脸。
一个个场景看的阮凝初和谭枣枣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大卸八块。
看了这么多个场景,她们知道这是小芸的怨念让日记的文字变成真实画面,瘦高男人是阿俊,变态禽兽是孟老板,只为自己不顾女儿死活的女人是老板娘林韵。
日记的内容触目惊心,小芸的绝望令人窒息。唯一能救她的母亲对她没有信任,只有满腔爱意的少年对她赤诚,将她从黑暗中强拉回来。
然而,命运却不让她如愿,大婚前夜,孟老板来到了她的房间,小芸全程紧绷,不敢懈怠。
孟老板别紧张,以前是我糊涂,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明天要出嫁了,作为继父,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小芸面前。小芸没接,眼神还是警惕着。
孟老板捂脸忏悔,言辞恳切,可谓是捶胸顿足,一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态度。
群演我不需要,你拿走吧。
孟老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哪怕是为了你的母亲?
小芸想到母亲心里除了失望就是难受,但为了母亲以后能安稳跟面前的人过日子,她还是收下了支票。
孟老板跟小芸聊了许久,小芸的警惕渐渐松懈,孟老板像极了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好父亲,她也开始嘱咐起照顾母亲的事情。
孟老板小芸啊,你帮我去餐厅去拿瓶酒吧,这也是你我父女最后好好谈心的一晚了。
小芸想了想还是去拿了瓶酒上来,忘记拿被子,她就把桌上的茶杯洗干净递给了孟老板,孟老板也给她倒了一点酒,见他连喝了好几杯也没事,小芸才放心的抿了一口。
而就是这一口酒改变了她的命运,她意识再次清醒时,再也无法挽回,等待她的除了浸猪笼,就是未婚夫的惨死。嫁衣被母亲烧毁,日复一日的被折磨,直至了却了性命,害她的人都没有得到应有惩罚。
日记本突然开始浸出血液,阮凝初手一抖,本子掉落在地上,开始迅速的翻页倒最后一页,一行血字渐渐出现:他们都该死,都该死!死!!!
镪的一声
一道钢琴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两人惊的身形一颤,慢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