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买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司承翘着椅子,拿着本书盖着脸,用一种似睡非睡的语气问道。
“楼主,我们这次来是想问楼主我们门派的护山大阵坏了能不能请人去修?”一个身着门派服的弟子站在司承面前小声说道,似是怕吵到司承。
“护山大阵坏了?这个拿去,先给钱,然后回去等着。”司承转动指尖,一张白纸出现在手上,眼睛也不看纸,拿着笔也不知道在上面画了什么东西就递给那个弟子,然后小声嘀咕,“这才多久就坏了,要是其他人也这样,那我岂不是要累死……”
那个弟子装作没听见,恭恭敬敬地接过白纸,然后问道:“楼主,现在交了钱,回去等的话,什么时候能去修?”
“什么时候?你以为只有你们要修吗?人多着呢,半年,半年内去修,你以为我整日没事干吗?就只要去修你们那个破阵吗?”司承本来就因为自己在要睡着shi时被人叫醒就很烦,如今听到这话,就更不耐烦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司承在人走之后打算再眯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干脆不睡了,起身往楼下走去。
司承本来只是来天机阁装模作样地巡视一圈,然后睡一会而已,没想到师无虞却当了甩手掌柜,把天机阁甩手给司承,自己跑去账房里记账,还美曰其名“让楼主好好巡视”。
“师无虞?你账记得怎么样了?可别跟我说你什么都没记!”
师无虞本来是在好好记账,可记到一半,江厌鹤就来了,说是听说楼主在这,过来找楼主的,师无虞本来还想告诉他司承在那,但一抬头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脸熟练瞬间就不想了,就只让他待在账房里,那也不许去,现在倒好了,跟江厌鹤聊天聊上头了,账也没记多少。
师无虞听着司承的声音,低下头,祈求司承看不到自己。
“这不是我让你干的,是你自己要跟我聊天的,你自求多福吧。”江厌鹤看着师无虞那副模样,有些幸灾乐祸,但面上还是看不出来的。
“师无虞,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里面!你把楼上的活全都交给我,我看你是最近没空管你,都敢骑到我头上来了?!”司承没听见师无虞的回话,本来还想让师无虞自己过来开门,现在也不指望了,直接推门进去,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江厌鹤站在一旁眼眸含笑的看着司承进来的地方,师无虞则在一旁掩耳盗铃。
“你……也在啊?”司承突然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然后转头看向师无虞,直接走过去拎着他的衣襟吧他的头拎起来了。
“司承……你看,我记了的……”师无虞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又指了指一旁的江厌鹤,颇有些委屈,“都怪他,要是他不来的话,我早就记完了。”
“你这话不对,我是来找楼主的,你既不告诉我楼主在哪,又不让我走,我就只能待在这了,而且,你别忘了,是你先找我说话的。”江厌鹤依旧是刚才那副表情,平静的反驳了师无虞。
司承听师无虞这话,本来想放他一马,但江厌鹤反驳的话,让司承更火大。
“人家来是找我的,你不告诉人家就算了,为什么不让别人走?”司承放开师无虞,师无虞一下子磕到了下巴,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窝……”师无虞捂着脸,口齿不清地打算辩解。
“好了,你还想说什么的话,等你记完账了再跟我说,我现在不想听,你今天把账给我记完了再出去。”司承拉着江厌鹤就往外走,不想再看师无虞一眼,在下结界之前,又补充了一句话,“你要是哪里敢记错,我们等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就师无虞一个人在账房里“愉快”的记账,师无虞欲哭无泪,只好一边捂着脸,一边委屈巴巴的记账。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司承和江厌鹤并肩走着,司承一偏头就可以看见江厌鹤微勾的唇角。
“嗯……有事的。”江厌鹤察觉到了司承的目光,转过头对他浅笑了一下,“还有半个月……就两个月了,你还记得吗?”
“哦……两个月啊……”司承打开扇子扇了扇,慢慢的偏过头去思索,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抽了抽,缓缓道,“你是说两个月大成的事吗?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你现在就已经学的很好了,这半个月里,我再着重教你一些其他的,半个月后,你就能正式成为天工阁的阁主。”
“答应你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好,我知道了。”江厌鹤神色微动,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
“笙笙?又怎么了?”司承将江厌鹤送回去后,又到天机阁的库房里翻箱倒柜了好一会,翻出了好些东西,现在正在一样样的细看。
司承抬眼看见了慕云笙一脸凝重的表情,就放下正在做的事,认真的看向她,等着她开口。
“大安那边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你知道吗?”慕云笙坐下后,司承给她倒了杯茶,让她缓缓。
“知道,这都是天意,或者说,天上那位安排的,我也没法。”司承耷拉着眼睛,无所谓道,“该来的总会来的,早些晚些有什么区别?”
“不只是这个!”慕云笙看着司承这副模样有些着急,把刚刚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我刚刚从暮雨阁那边得到消息,漠北那边跟魔修联系上了,这对大安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那些魔修很有可能是阎九卿的人!而且,魔修手上的东西都很邪门,一般的修士很难对付,更何况是他们!就算他们有修士,又能撑多久?”
“鬼牌坊那不是有封印吗?她怎么出来?”司承并没有因为慕云笙的几句话就变得焦虑起来,反而更无所谓了。
“鬼牌坊的那个封印确实有用,但对于像阎九卿这样的,他们原身可能出不去,但像分身之类的还是可以的,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慕云笙一边演示,一边去看司承有没有在认真看,“这种事你也做过,就类似于将自己的分身或者一部分能力附在某种东西上,让人带出去,就是这样。”
“那照这么来说,是有点复杂,但没关系。”司承摆摆手,示意慕云笙可以走了,又继续看着面前的一堆东西,“这里面有你想要的吗?我给你留着,下次你来拿。”
“你看着留吧,我都行,先走了。”
……
“不错,成了,不愧是我!”司承将手中的东西举了起来,像是在炫耀一样,虽然旁边根本就没有人。
司承从前几日开始,日日夜里都在修复这双机甲师专用的手套,又顺便加了很多法术在上面,这样下来,这双手套的功能就多了。司承为此还特意又去修复了一条鞭子,这是他在那堆东西里找出最适合的武器了。
“来,你看看怎么样。”
天刚蒙蒙亮,司承就翻进了天工阁,大摇大摆地朝江厌鹤的卧房走去,刚走没两步,肩膀上就搭了一双微凉的手,司承回头看去,差点没被吓死。
“不是,你大清早的穿个中衣到处逛是想做什么?现在是什么天你不知道啊?还有,你手这么凉,你不冷不可能,赶紧进屋里去。”司承伸手将江厌鹤的手攥紧手里,把自己的外袍给他披上,牵着他进屋。
等江厌鹤彻底暖和起来后,司承才将他的手松开,把自己修复好的两样东西拿出来递给江厌鹤。
“来,看看怎么样。”虽然司承东西修复过很多,但给身边人修还是第一次,所以有些期待。
江厌鹤在看到东西的一瞬间,眼睛里就闪着一些光芒,江厌鹤将手套和鞭子都上手试了试,道:“东西都很好。”
末了还补上一句:“这真的是给我的吗?还是说……”
“自然都是给你的,不然我大清早跑来干什么?”司承不等江厌鹤说完,就打着哈欠打断了他。
司承在软榻上躺下,迷迷糊糊的说道:“让我说一会,等下记得叫我……就一会……”
江厌鹤看着司承眼底的乌青,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合眼了,默默地将自己榻上的被子抱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司承盖上。
“睡吧,一会我会叫你的。”
“多谢,楼主。”
多谢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