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阿雪，你穿月白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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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的阳光，温煦地洒在开封清明上河园的青石板路上。这座以宋代张择端名画为蓝本建造的主题公园，完美复刻了汴京的繁华与风雅。亭台楼阁，勾栏瓦舍，贩夫走卒皆身着古装，让人恍若穿越千年。

栗雪和阿树刚入园时还是现代休闲装扮，在人群中因出众的外表显得格外醒目。没走几步，就有热情的店家招呼：“两位公子，可要体验一下我大宋风华？本店汉服款式多样，还有专业妆造哦！”

阿树看着店里挂着的飘逸长袍，眼睛又是一亮，拉着栗雪就往里走：“栗雪，我们也穿这个！入乡随俗！”

栗雪从善如流，笑着由他去了。片刻后，两人从店里走出，已是焕然一新。栗雪选了一身月白色的交领长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大袖褙子，银线暗绣云纹，再加上那双窃蓝色的眼睛，衬得他愈发清冷出尘，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阿树则是一身竹青色的圆领袍，腰系革带，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少了几分现代的跳脱，多了几分少年书生的清朗俊俏，只是那双灵动的翠绿眼眸，依旧藏不住好奇。

阿树看了看身旁白衣黑发宛若仙人的栗雪，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我说栗雪，你就穿这个真不赖，很合身！”晨光熹微，朝露未晞。栗雪望着渐醒的街市，却恍惚了一瞬。

初升的日光透过雕花木棂，落在他月白的衣襟上，银线暗绣的云纹仿佛被注入了流转的光彩。他仿佛看见多年前的同一个清晨，也有人这般站在身侧，替他理好宽大的袖口，笑语温然：“阿雪，你穿月白最好看。”

那时他是如何回应的？似乎也只是这样——从善如流，微微笑着，由他牵着自己的袖角，步入这被晨光浸染的千年繁华。

旧事如风，掠过心湖只余微澜。

他敛回心神，与阿树相视一笑，随即并肩踏入清新明朗的晨间街景。月白与竹青的身影沐在金光之中，步履翩然，恰似一对从古卷中走出的知交，踏过时光长河，共赴这一场晨光中的汴京之约。

晨风拂过衣袂，也轻轻撩动了岁月深藏的一缕温情。

60.

阿树那双翠绿的眼睛看来看去，路边店铺挂着的年画色彩鲜艳，“wow！”插满糖葫芦的草垛子像一棵结满红果的树，“栗雪栗雪，那个红红的果子，也是吃的吗？”阿树扯着栗雪宽大的袖子，指着糖葫芦问。

“那是糖葫芦，外面是糖壳，里面是山楂，酸酸甜甜的。”栗雪耐心解释，眼底漾起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宠溺的笑意。

“哦……”阿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最重要的事，他仰起头拽着栗雪的衣袖：“你说的那个……冰淇淋呢？我怎么没看到？”

栗雪被他这急切的样子逗乐了，用合起的折扇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小馋树，现在才什么时辰？刚开园没多久，有些冷饮摊点得等晌午天气热些才会全开。再说了，空着肚子吃冷的，仔细肚子疼。”

阿树双手抱头，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但很快又被园内的游乐项目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仿古的射箭场围着一圈人，喝彩声不断。看着那些射中靶心赢得玩偶彩头的游客，阿树也跃跃欲试。

栗雪便由着他，两人这边看看，那边玩玩。

阿树学着别人射箭，准头差得离谱，却依旧玩得津津有味，宽大的袖子有时还碍事，让他手忙脚乱，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栗雪也不插手，就含笑在一旁用手机偷偷拍照，偶尔在他射得特别歪时，发出几声低笑，惹得阿树回头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