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接了吧……”梨兌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进空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劝说的意味。白姐姐依旧平静如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伽罗递过去的不是茶杯,而是一团空气。“那……我替她接过来吧?”梨兌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话音未落,伽罗却倔强地把茶杯又往白姐姐面前送了一寸,双手紧攥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
“呃……”小钟挠了挠头发,眼神在伽罗和白姐姐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判断局势。片刻后,她站直身子,走到白姐姐跟前,轻轻摇晃她的手腕,“白姐姐,你就接了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白姐姐沉默下来,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些动摇。她瞥了眼伽罗,那专注的模样让她心里莫名一颤。这家伙,不像是在开玩笑,倒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仪式。
轻咂了一下舌头,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吧行吧……!”话音刚落,她抬手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喝完后,她随手将空杯子递给伽罗,“喏,喝完了。”伽罗迟疑了一瞬,才缓缓接过杯子,低声说道:“多谢……白姑娘。”
“嗯?”白姐姐愣住了,目光骤然聚焦到伽罗脸上。这家伙居然改了称呼?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嘴唇轻启,似乎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干什么呢?这是你们能随便闯进来的地方吗?!”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和不耐烦,像一记重锤砸进了房间。
“呃?”房间里的人瞬间噤声,原本的窃窃私语像被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人。
“咦——”梨兌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住了胸口。他慌乱地东张西望,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要死了!!”
副院长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个接着一个……”他的声音拖长,忽然定格在三个穿着病服的人身上,“竟然还敢把病人带到这里来?”
昵可多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罗医生也显得措手不及,嘴唇微张,半天没吐出一个完整的词:“这……”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嗯?都不说话?”副院长的目光扫过众人,忽然落在桌上站着的一只黑猫身上,“谁让你们带这些个猫猫狗狗进来的?!”话还没说完,他却对上了那只黑猫投来的冷漠目光,喉咙里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压制住了。
黑猫优雅地梳理完自己的毛发,每一根毛都被舔得光滑服帖后,轻巧地一跃,跳上了沙发。
小钟的目光从白姐姐身上悄然移开,最终定格在伽罗身上。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只露出半边,瞳孔微微放大,神情中透着震惊与恍惚。她就这样盯着伽罗挥舞长矛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幅超越现实的画面,一种无人能触及的奇异景象。
副院长愣在原地,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伽罗手中晃动的刀枪映入眼帘。那寒光闪烁的兵刃瞬间让他脸色大变。
“嗯?”伽罗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兵器收回,“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副院长被吓得连连摆手,“你,你拿着刀想干嘛?快,快放下!”
罗医生这时才回过神来,冲上前试图夺过伽罗手中的刀,“太危险了!快给我!”他的声音带着急切。
“罗大夫此言太过严重了。”伽罗的声音沉稳如磐石,手指纹丝不动,死死握住刀柄。
“这太危险了……”罗医生眉头紧锁,试图用力将刀从伽罗手里拽出来,但伽罗的手就像铁钳一样,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这可是我的武器。”
“啧,哎,你快给我吧,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种危险东西?”罗医生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此物乃本将亲自寻得。”伽罗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你?”罗医生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就算是你自己找到的,也得给我松开,我必须没收你的东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再怎么危险,也是我自己找到的防身之物。”伽罗毫不退让,目光如炬地迎上罗医生。
“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世界了。”罗医生继续劝说,语气中带着理性。
一旁的副院长早已按捺不住,在那儿破口大骂起来。
“哎?那这样吧,你若是喜欢耍刀,我便给你买些更专业的。”罗医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随意地提议道,“你这手里拿的不够专业……”
“你管刀枪之战叫耍刀?”伽罗眉梢一挑,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呃?”罗医生连忙摇头摆手,“没,没有,没有……”尽管嘴上否认,他的手却始终没松开伽罗的刀,只是小心翼翼地用力,试图将刀从伽罗手中剥离。
然而,伽罗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轻轻一转手腕,刀锋便脱手而出,直直朝门口飞去。刀锋插入门扉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那把刀静静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副院长瞪大了双眼,看着那柄刀从自己耳畔呼啸而过,寒光一闪,钉在了门框上。他原本想再说些什么,此刻却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惨白,目光死死盯着那把颤巍巍的刀,惊恐之情溢于言表,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那一刀之威,不仅封住了木门,也封住了他所有的言语和侥幸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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