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微明,空中弥漫的雾气随着阳光的出现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赵鸢早就被叫了起来,由着两个太监为他穿戴。他身边只站着一脸冷漠的林越,想来是林晗那个小子又犯懒了,为了多睡会儿瘫在榻上装病呢。
赵鸢轻轻的叹了口气,反正在北国时这小子就这般自由散漫惯了,如今到了景国想来也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改天有空他定要给这臭小子好好谈谈。毕竟这景国皇城还不知有多少人想要他这个名义上的萧王的命呢,更何况他杀了北国皇帝,北国残余的党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自小便去了北国,在异国他乡有时连饭食都顾不上他的,又怎么会好心请师傅教他练武呢。好在他有幸救下林氏两兄弟,林晗林越都武功了得,倒是在回景国的路上救了他好几次。
没有林氏两兄弟在他恐怕都活不到今天啊。
赵鸢的身边不能少了他们两个,他们不仅是他的手下,更是兄弟,乃至亲人。
待他穿戴整齐,尚书大人与其爱女也在宫门口候着了。时间正正好好,赵鸢带着林越出了承阳殿。
“萧王殿下。”尚书大人老远便看见了他,弓着身子行礼。
赵鸢没想到这位尚书对他如此热情,赶忙加快脚步:“尚书大人,不必行礼了。本王不在乎这些虚礼,当心您的老腰啊。”
尚书大人笑着起身,待他走进再次鞠躬:“王爷安好。”
赵鸢赶紧把人扶起来,心里一阵无语,他是熊还是老虎,用得着这么恭敬吗?
或许是他长得……太凶了?
赵鸢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其实他长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尚书大人向赵鸢伸手道:“王爷,您的马车在那边。”
赵鸢抬起头看去,之见尚书大人的身后有两辆马车。一辆上挂着尚书府字样的锦缎,想来尚书大人的爱女便坐在里头了。尚书大人的马车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奢华,只是比普通马车稍稍大些,可以坐下两个人。
而另一辆马车可以说是非常气派的了,除了马车壁上的花纹镶金以外,卷帘更是用了只有皇家能用的金线绸缎,纹样也是当下时兴的。
赵鸢在心中感叹,不愧这是皇家的东西,除了太过于奢华招摇外其他他都挺满意的。
“请。”赵鸢点了点头,率先上马车。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是当了一回皇子,不容易啊……
想当年还在北国时,那可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他一巴掌的,不论是否有理由。
这样的事情要等到他与北国各个宗亲有了稳定的联系才被制止,他有时回想起来自己都会后怕。毕竟北国人生性残暴好斗,疯起来不管不顾的。若他当时没有拉拢北国宗亲也不用等回国了,随便来个脾气不好的北国人一屁股都能把他坐死。
赵鸢坐在摇摇晃晃前进的马车里,靠着软乎乎的靠枕用不了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渐渐挺稳,从外头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马鸣。
“王爷,到了。”林越站在马车边,等自家王爷下车。
赵鸢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试图使自己清醒一点。
“这是哪?”
还没等林越回答,他抬头一看,牌匾上刻着三个大字--拂尘庙。
赵鸢:“……”这就是京城好玩的地方吗,一个……庙宇?
赵鸢这里正看着牌匾发懵,偏偏尚书大人是一点都没留意,一心都扑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真不愧是京城最大的女儿奴……
原是江小姐的面纱被风吹掉了,尚书大人不愿自己女儿的容貌被人窥了去,命下人去马车里再寻一条面纱。
一块面纱罢了,如此兴师动众。看来景国那些针对女子的是一点都没变,未出阁的小姐连样貌都不能叫外男看了去。
但像尚书大人这样的慈父也不多了,赵鸢记得儿时有个官家小姐顽皮的很,从他住所经过时只是笑着走过,第二天便被软禁了起来。
美名其曰--为你的名誉着想。
这尚书大人看见爱女面纱掉了也未斥责,只是怕自己女儿因此受了非议,才命下人去拿一条新的面纱。
赵鸢一个外人看着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只好咳嗽两声,表示自己还在呢。
尚书大人这才回过神来,向赵鸢赔笑行礼道:“罪过罪过,老夫一时关心着爱女,疏忽了疏忽了。”
赵鸢倒是无所谓,笑着摆手:“无妨,本王也知道大人是为了不叫江小姐卷入人言之中。”
景国思想封建的人太多了,受迫害的人大多为女子;而北国思想又太开放了,以至于受尽别国的白眼,但却很好的保护了腐乳小儿。
有时赵鸢会想既然两国如此互补,若是两国联手也并非是件坏事。只可惜,北国与景国永远都是站在对立面的,更何况还有祖上的耻辱,是永远都不可能握手言和。
只可惜了这些女子,造化弄人,偏偏生在这吃人的封建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