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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中午,烈日高悬于空,周遭温度上升,越霓额间微微渗出了细汗。
她将药送给穆若榆服下后便离开,出门时,便遇到了刚来的丁程鑫。
丁程鑫你在此处做什么?
丁程鑫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看着刚从屋里出来的越霓。
越霓公子让我来医治穆小姐的病,
越霓顺便照顾她。
丁程鑫照顾?
丁程鑫你懂照顾人吗?
丁程鑫还有百里远是死了吗?
丁程鑫轮得到你来治?
越霓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微恼,却依旧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怒火,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缓缓开口。
越霓百里公子前不久去了千月国历练,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丁程鑫本王自会派人照顾阿榆,以后你不必再来。
越霓脸上的笑意未减,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越霓王上虽有心,可穆小姐的病症特殊,
越霓用了西域独有的千厘香为药引,平日里饮食也需注意,
越霓马公子交代好生照料着,
越霓我不能负了公子所托。
丁程鑫闻言,狐狸眼眯得更甚,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越霓,语气带着几分压迫。
丁程鑫本王说不必,便是不必。
丁程鑫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更不必你借着马嘉祺的名头在这里惺惺作态。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僵局。
马嘉祺嗯?
马嘉祺王上可真是闲的很,
马嘉祺竟日日有时间来本公子这座小庙。
马嘉祺悠闲地走了过来,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
手里握着那把熟悉的羽扇,扇柄上的血玉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烈日下泛着冷润又妖异的光。
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微微上挑,深邃的眼眸半眯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争执的两人。
看见他,丁程鑫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能明面上发作。
丁程鑫阿榆这两年落下的病不少,
丁程鑫本王自会寻医师来看,
丁程鑫就不劳烦马公子了。
马嘉祺越霓怎么说也是你母亲的人,
马嘉祺难道你连她都信不过?
丁程鑫......
丁程鑫向前走了两步,用只有他和马嘉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丁程鑫你以为本王不知道,
丁程鑫你只不过是想试探越霓能否为你所用罢了,
丁程鑫马嘉祺,
他指节不自觉攥紧,声音压得极低,字句间都裹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丁程鑫我不管你要做什么,
丁程鑫但前提是不准伤害阿榆半分,
丁程鑫否则就是与我为敌。
听见他的话,马嘉祺轻笑了一声。
马嘉祺与本公子为敌,
马嘉祺就凭现在的你?
马嘉祺本公子劝你还是先坐稳了这王位再说。
丁程鑫要试试吗?
丁程鑫定定地望着马嘉祺,眼里是一抹决绝。
丁程鑫本王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丁程鑫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痛彻心扉了。
他坐上了王位,已经完成了阿母的心愿,如果可以,他想把余生留给他在世上唯一爱的人。
所以哪怕拼上一切,他也要护住阿榆,不让她再离开。
可世事无常,若人人都能得偿所愿,喜乐一生,又何来人间疾苦。
哪怕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有些事情也终究不能强求。
丁程鑫还想说些什么,屋内却忽然传来穆若榆轻咳的声音,他停顿住要说的话,迈步向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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