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陷入短暂的沉默,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刘耀文,仿佛在寻找共鸣。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泛黄的杂志,岁月的痕迹在每一道折痕中诉说着过往的故事。那是一份尘封已久的旧刊,封面的磨损如同时间的烙印,昭示着十八年的光阴流转。
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页,那里的一角已被悄然折起,似乎藏着某种秘密的暗示。
他指向其中一幅海景插图,眼神里闪烁着期待:“刘耀文,你去过海边吗,或许大海可以给你想要的慰藉。”他微笑着,眼眸中映照出遥远的蔚蓝。
刘耀文轻轻摇头,他的生活始终被重庆的山城气息包围,父母离异的阴影使他对远离家乡充满了抗拒,仿佛那是他无法逾越的边界。
已是夜色渐深的时刻,刘耀文的眼神中闪烁着决定。他对严浩翔许下承诺:“以后一起去。”
严浩翔轻轻颔首回应道:“我期待着你的邀请。”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指向深夜十点,他站起身来,关切地提议:“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回家了?”严浩翔微笑着,那双迷人的眼睛犹如星辰,闪烁着慵懒的光芒:“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稍作休息。”
校门外,守门的大爷似乎也被夜色催眠,打着盹。
刘耀文站在那里,最后一次回望那熟悉的天台,灯光的痕迹仿佛在夜风中留下淡淡的温暖,成为他心中的一份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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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如诗,打湿了刘耀文的视野,他凝视着车窗外纷飞的水珠,心中弥漫着淡淡的忧郁。
今夜,家中灯火因父亲的归来而显得格外醒目,司机准时履行使命,将他送达那座平日里寂静如墓的别墅。
他手指轻轻滑过车窗内侧,留下一道浅浅的“Y”,旋即被匆匆擦拭掉,仿佛试图抹去这烦躁的情绪。
这座豪华别墅,往常的冷清此刻被灯光短暂温暖,然而在他心中,那始终是片异乡的土地。这里,从未真正接纳过他的归属感。
餐桌上的他,对面坐着那个曾经的英雄——他的父亲,如今却成了生活中的陌生人。随着父母关系的破裂,那份儿时仰望的光辉也随之黯淡。
晚餐的气氛并不热烈,父亲的训诫如同冰冷的铁链,指责他最近在学校的行为,话语间满是不满。
刘耀文默然以对,心中的孤独如潮水般涌动,无声地淹没了他的回应。
早年间,父亲归家尚会关切问候,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刘耀文的叛逆之心日益增长,那份曾经的父爱似乎已被漫长的别离消磨殆尽。
幼时,父子相对而坐,刘耀文的责问直指父亲与母亲的分离。后来,那些无言的沉默取而代之,犹如他心底无尽的哀怨。
察觉到自己的言语刺痛了儿子,父亲收敛起严厉,递上一张沉甸甸的黑卡。
是惩罚后的安抚,还是习惯性的权宜之计?
刘耀文并不匮乏于金钱,但他亦不会拒绝它的诱惑,在这个世界上,唯有金钱才显得可靠而真实。
不,也许还有一位名叫严浩翔的存在。刘耀文低首沉思,心绪飘向远方。
父亲因一个突如其来的海外电话匆忙离去,餐桌上的菜肴顿时失去了滋味,他也随之失去了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