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怪物。”再次睁眼,一行人都回到了大厅,伊莱神色复杂地看着奥尔菲斯,缓缓吐出这句话。
“喂,写书的,你怎么猜到我们两个的?”诺顿满是不解。
“不止你们两个。”
“什么?”
奥尔菲斯摊开笔记本。
“除了艾米丽女士和艾玛小姐,你们每个人的身份我都猜到了,甚至比你们两个的身份还要确切。”他淡然笑道,“马蒂亚斯的身份是愚人,弗洛里安的身份是学徒,记者小姐的身份是香料师。”
“奥尔菲斯先生,你是不是早就有我们的身份信息了?”
爱丽丝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手中写着“香料师”的身份牌。
“怎么会。”奥尔菲斯笑着摇头,“没有技巧,全靠推理。”
“这是一个侦探的基本素养么?”弗雷德里克不知何时已经落座于奥尔菲斯身旁的沙发,此时正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先生。
“不错。”奥尔菲斯挑眉回看他。
诺顿实在受不了这两个眉来眼去。
“写书的,说说你怎么推理出来的?”
“好啊,那先说说你吧。”奥尔菲斯靠着弗雷德里克坐了下来,晃了晃手上的笔记本,“你很好猜,从第一轮开始你就一直在想办法套取别人的身份,而会这么做的身份只有两个,阴谋家和棋手。但是阴谋家是弗雷德,你就只能是棋手。
“至于伊莱先生,在与我跟弗雷德独处一室时,您丝毫没有任何惊慌,停电的时候和弗雷德单独呆在寝室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普林尼夫人说要查验我的身份时,也是您提出要陪着侦探一起去,对了,第一轮停电时也是您率先去的电力室吧?”
伊莱沉默地颔首。
“在街上所有人几乎都在组队行动时,只有您是一直在单独行动。”奥尔菲斯耸肩,“很明显,您不怕死,因为您的身份是在您死后才会起到最大的作用,而这样的身份只有三个,拳击手、演说家和哨兵。我之所以知道您不是拳击手,是因为我在变身成您的样子时,我的手上没有任何道具。而演说家死不死都会给侦探团带来很大的利益,所以只有哨兵是正确答案。”
爱丽丝顿悟般点点头:“那么我呢?奥尔菲斯先生又是如何猜到的?”
“您的身份我是最后猜出来的。”奥尔菲斯转向她,“在您离开电力室时看似无意般贴了我一下,但是那么宽的走廊,您为什么会跟我擦肩而过呢?除非您是有意如此。
“而会有这种行为的无非有五个,烟火师,催眠师,千面人,流浪汉和香料师。前三个都是我们模仿者阵营的,而在会议中,我确定了两个神秘客都还存活,您就只能是香料师。联想到我变身去淘汰您时,看见您在完全没有我视野和脚步声的情况下突然开始不安并且想带着普林尼夫人一同离开,证明您是知道我的靠近的,这就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您太细心了。”爱丽丝不由得夸赞。
“谬赞。”
“先生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猜出来我的身份的么?”马蒂亚斯旁听已久,此刻提出了疑问。
“还是很明显的,无论是第一轮会议还是第二轮会议,您的发言和行为都显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在我和弗雷德的行为已经有了非常大的纰漏时您依然选择维护我和弗雷德,并且关注点似乎永远与其他人不同。”奥尔菲斯手指敲打着桌面,“而且在伊莱先生开始怀疑您是我的同伙时,您没有选择争辩,这证明您很愿意被指控淘汰,所以您只能是愚人。”
“还是我演技太青涩。”马蒂亚斯笑着摇摇头。
弗洛里安摸着下巴:“那先生是怎么在三个带刀好人的身份中确认我就是学徒的呢?”
“这个么……”奥尔菲斯转向身旁的弗雷德里克,“亲爱的,我相信你也知道。”
“不错。”弗雷德里克并未转开目光,声音平和,“治安官只要不淘汰侦探团的人,就永远有淘汰机会。猎人虽然只有一次淘汰机会,但是这一局游戏死在会议外的人只有三个,而且可以确认都是模仿者出的手,如果你是猎人的话,你手上必然还有一次机会。那么就剩下一个学徒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我在思考您为什么一刀没动却损失了唯一的两次机会,现在想来,我似乎明白了。”
“说说看?”
“您的引导者是马蒂亚斯先生吧。”
学徒只有在引导者被淘汰时才会获得一次淘汰机会,如果第一轮游戏学徒选择的引导者没有被淘汰,那么这一次机会便消耗了。已经经过了两轮会议,而学徒手上已经没有机会了,这就证明他的引导者并没有淘汰。
弗洛里安是学徒,那他的引导者只能是马蒂亚斯。
全场安静了下来。
弗洛里安和奥尔菲斯率先鼓起了掌。
“完全没错,实在佩服。”
艾米丽倚在一旁,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奥尔菲斯先生,我在通过虚空观战时听到了克拉克先生提出的演说家问题,如果当时所有人都要求您和克雷伯格先生必须回答,您又该如何应对呢?”
“很简单,演说家没被淘汰。”
伊莱颇感意外:“怎么说?”
奥尔菲斯拍了拍弗雷德里克的腿。
“诺顿提出艾米丽女士和艾玛小姐什么时候被淘汰的问题时,所有人都表示不知情。已知场上已经有两个模仿者和两个神秘客,那么剩余三个人必然都是侦探团成员,他们都会接到通告,可是并没有人提出来。这便可以证明,这一轮演说家没有被淘汰。”弗雷德里克摊开手,解释道。
“我说过,你很有当侦探的潜质。”奥尔菲斯略带骄傲地扬了扬头,站起身,“好了,我们先失陪了,各位请便。”
“怎么这么着急走?不再歇一会儿?”伊莱疑惑。
“有事找普林尼夫人聊聊。”
这时其他人才发现,大厅里早已经没有了普林尼夫人的身影。
“她或许早就走了。”爱丽丝环顾一周,揉了揉太阳穴。
“没关系,至少她还在庄园。”
奥尔菲斯说罢,揽着弗雷德里克离开了大厅。
“先生准备怎么找普林尼?”
“总有办法的。”奥尔菲斯卖了个关子,“先别管这些了,去吃些东西吧,折腾这么久也饿了。”
两人回到主宅,推开餐厅的门时,偶然瞥见那个被火烧毁的房间。
“等等,它……复原了?”
弗雷德里克走过去,不由得惊道。
“不错。”奥尔菲斯也打量着,“而且里面的行李都被拿走了……是准备让艾玛她们搬走么?”
“你们在这儿啊。”
突兀的女声响起,两人一起转头看向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