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弗雷德里克看着小男孩不断长大,逃离了这个监牢一样的地方,走到了外面的世界里,凭借着对人性的剖析、对罪恶的评判和那出众的文笔,他逐步登上了文坛新星的高峰,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小说家。
同时,他也在秘密进行着他作为私家侦探的任务。
日子似乎变得一帆风顺。
直到一封信的到来,打破了平静。
那封信,来自他的新编辑。
“尊敬的先生,
我是您新的出版编辑(名字被划去),能有机会与您合作,我真是倍感荣幸。
上个月我们收到您的样稿后,马上根据您的要求,再次进行了小规模的试读,受邀者根据惯例,是根据您提供的名单指定,除了一位目前还在亚洲工作的女士无法联系到外,名单上其他人都接受了道请。
试读结束后,他们无不表示这真是一个扣人心弦、精彩艳伦的故事、
特别是书中(名字被划去)孤独的内心、错综的命运无不让人想起到位大名鼎鼎的王后,我想这将为我们之后宣传,提供一个绝佳的切入点。
而那挥之不去的幽魂,让人不寒而栗的同时,也深深打动了一位来自法国尊贵的女士,她合上书时,甚至落泪了,她认为那剧情与其说是对这世界的怨恨,不知说是对自身一次次被命运玩弄的不甘,从结尾段落的心境描写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深陷深渊的一部分。
为此,她希望您能与她的艺术顾问(名字被划去)见一面,谈谈将这一部作品改编成歌剧的可能性,这位女士在欧洲闻名暇弥,她的艺术顾问据说也来自在艺术界极具声望的家族,我想这次合作对您以及我们出版公司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您虔诚的﹍(落款后半段被划去)”
(原内容详见游戏内红夫人2022生日信)
弗雷德里克在看见那封信时,不知为何竟感到灵魂震颤了一下。
欧洲,法国,大名鼎鼎的王后,尊贵的女士,艺术顾问,艺术界极具声望的家族。
他甚至已经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但是却迟迟不肯确认。
直到,他在那位玛丽夫人身边,看见了自己。
年轻的他,意气风发,容貌出众、名声大噪,也没有丢掉自己的才华。
“久仰先生大名。先生的音乐很吸引我,认识一下?我是奥尔菲斯。”
“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
“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奥尔菲斯先生过誉了,您比在下还要小两岁,却有了如此大的成就,在下自惭形秽啊。”
这是他们真正的初遇。
接着,他又亲眼目睹了自己和奥尔菲斯里应外合,通过小说引导舆论风向,给白马下药,最后成功收购庄园的全过程。
庄园易主,马努斯不知所踪。
他们在庄园里度过了一段还算愉悦的时光。
弗雷德里克看见,起初,自己和奥尔菲斯经常去各处闲游,其中就有一家名叫“Memory(回忆)”的花店,店主正是伊乐。
他们经常去她那里买花、做客、喝下午茶。
后来,店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个看上去很绅士的男子。
正巧二人此时开始筹备“庄园游戏”,便再也没有去过花店,而伊乐和那个男人的结局,他们便不清楚了。
在回忆中,他看见自己指导策划了多场庄园“游戏”。
而这些,他之前都没有任何记忆。
原来,他,弗雷德里克,从来不是一个游戏的参与者,而是一个幕后之人。
却又不知在何时,和奥尔菲斯一起,他们失去了所有记忆。
包括,他曾和奥尔菲斯相爱过。
那座不归林里的小木屋,通常是他们的幽会地点。
他看见,褐发少年那温柔腼腆的目光,安静地落在银发青年身上,听着他演奏,看着他弹琴,又在林间清幽的晚风中彼此交缠依恋,看着对方入睡;
他看见,白色西装的男人将红衣青年搂入怀中,在无人的红教堂里,在阵阵玫瑰花的清香中,一字一句、深情地读着那些神圣的誓词;
他看见,静谧的月亮河公园里,过山车的站台边,褐发少年唇角含笑,任由银发青年倚靠在自己身上,一同眺望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下的夕阳……
“先生,矢车菊是我们克雷伯格家族的家徽,今日是先生生日,我将它们赠予先生,愿它们能带给先生幸运,愿先生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很喜欢……但我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谁又来照料这些花呢?”
“先生,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会离开?”
“若我离去,请把我埋葬在这里,然后,陪伴你永生永世。”
……
“弗雷德喜欢这座庄园么?”
“喜欢。”
“为什么?”
“这里有最终的回忆,自然就变得好看起来了。”
“最终的回忆……?”
“你,与我。”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忘了的、却真实发生过的美好。
所有的对话,他似乎都在自己的潜意识中找到了对应点。
原来不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我们曾经轰轰烈烈地爱过,现在又在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座庄园,本就是最终的回忆。
不管我们互相遗忘了多少次,兜兜转转总会回到这里,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