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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回忆(下)

第五人格:曲终笔停,等一不归人

弗雷德里克眷恋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美好的事情他一件都不记得了呢?

  为什么会把先生遗忘……

  没等他想明白,眼前的景物和人就开始扭曲、撕裂,幻化成一片混沌的黑色,他感到身体被人拖着,飞速往后退去……

  惊醒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欧利蒂斯主宅的任何一个房间的布局。

  这里应该还是布兰德的公寓。

  弗雷德里克捂着额头,有些隐隐发痛。

  他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迎面对上了推着餐车走来的金发少年。

  “噢,克雷伯格先生,你醒了?晚上好啊~”弗洛里安穿着一套灰蓝色的丝质衬衫,,咧着大大的笑容,俊美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友好。

  弗雷德里克才发现,他脸上缠了半面的绷带,只露出来左眼。

  “晚上?我睡了多久?”

  “这是第二天晚上啦。”弗洛里安摆摆手,“奥尔菲斯先生已经醒了,在书房和我姐姐谈论事情,需要我带你去么?”

  “先生有劳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书房。

  奥尔菲斯正坐在桌前和伊乐交谈,他的眼底似乎还有些疲惫。

  弗雷德里克缓步走过去,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

  伊乐坐在他对面,看见了过来的弗雷德里克,便停住了话头,冲他招招手:“克雷伯格先生,别客气,来这里坐。”

  “亲爱的,醒了?”奥尔菲斯转过身来,声音温和。

  “谢谢塞西尔小姐。”弗雷德里克坐下,看着他,“先生回忆到了什么?”

  奥尔菲斯大概讲了一下。

  两人的故事线基本吻合了。

  伊乐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歪头道:“所以,都想起来了?”

  奥尔菲斯微微颔首:“塞西尔小姐,有件事我很好奇。”

  “先生请问。”

  “如果没猜错的话,您给我们的这段回忆,是存在这些玫瑰花里的吧。”他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书架,“这些玫瑰花里的回忆,大概都是和您旧识的人与您共同经历过的或者您所了解到的?”

  伊乐勾起唇角,抬了抬杯子,示意他继续。

  “唔……这么说,您拥有某些自然的能力么?”弗雷德里克接上了话,“比如利用植物的遗传基因采集记忆之类……那,这里所有的回忆还有买走玫瑰花的人的?”

  “不错,二位分析得很全面。”伊乐轻轻拍了拍手,“果然聪明。”

  “封存和展现这些回忆,应该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能力吧,小姐您为什么愿意无条件帮助我们呢?”奥尔菲斯认真地看着她。

  “一来,是因为二位从前都是我的旧识。”

  伊乐站起身,冲他们耸耸肩。

  “二来,我可怜所有失去至亲的人,”她看了眼奥尔菲斯,随即将目光移到了弗雷德里克身上,“以及被重视之人背叛的人。不论男女,我都要帮。”

  弗雷德里克想起了在回忆里看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处境。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不会忘记的。”奥尔菲斯笑得和善,“问句题外话,这也是您选择监护弗洛里安•布兰德的原因?”

  弗洛里安,一个在大火中失去了父母的可怜孩子——和他一样可怜。

  “当时庄园主人约见我商讨游戏场次,就在求生者阵营分配这里提到了弗洛里安。”提到弟弟,伊乐的目光微不可察地变得柔和下来,声音也温和了许多,“真的,谁能眼睁睁看着父母为了保护自己葬身火海呢……他很可怜……奥尔菲斯先生,我对您的遭遇也深感同情。”

  “这似乎也并不是他放火作恶的理由呢。”弗雷德里克玩笑道。

  “你就说放了以后灭没灭吧。”弗洛里安那带着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齐齐望去,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一身海蓝色的工作装,脸上肆意的笑容却没有变,给人一种危险的亲切感。

  “怎么,布兰德先生是准备在庄园刷刷业绩了么?”奥尔菲斯失笑道。

  “放心,你这庄园我暂时还不想烧,怪有意思的。”弗洛里安也很幽默地回应了他,“我去找点别的事儿干。”

  “如果先生现在想找点东西烧着玩的话,我倒是有个提议。”

  奥尔菲斯起身,笑着摊开手。

  “我觉得,一位先生可能会需要你的这把火。”

  【新cp火偶即将登场,触雷自避喵喵喵】

  ……

  在另一栋小公寓的院子里,一个棕色中长发的少年郁郁寡欢地坐在长椅上,满眼幽怨地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木偶。

  “路易,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那个被叫做路易的小木偶嘎吱一声把脑袋转了180º,咧着嘴,凸出来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少年。

  “……玩……路易要……玩……路易……开心!”

  它咯咯笑着,摇摇摆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听见院子外的脚步声,少年转过头,看见了走来的一行人。

  “几位是?”

  “你好,切尔宁先生,我是奥尔菲斯,一名小说作者,你可能有听说过我?”奥尔菲斯感觉他有些胆怯。

  弗洛里安悠闲地跟在两人身后,东张西望。

  他突然发现,少年的左眼似乎有些怪异。

  于是他凑近了看,才发现,少年的左眼被粗大的针线硬生生地缝了起来,似是没有了眼球,伤口已经结痂。

  少年发觉了他的动作,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弗洛里安赶紧摆手,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怎么这一笑更可怕了呢……

  “马蒂亚斯……陪……路易……玩……要玩……”

  他们终于注意到了这个奇奇怪怪的木偶。

  “这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马蒂亚斯•切尔宁,一名来自捷克的木偶师……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木偶……你们叫它路易就好……”

  看得出来,马蒂亚斯现在很紧张,英语说得磕磕绊绊。

  似乎不太擅长和人交流。

  可这样的性格又是怎样上台表演的呢?而且,这木偶,居然是会自己动的吗?

  没等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反应,弗洛里安就已经蹲在了路易面前。

  路易似乎对这个看上去很核善……啊呸,和善的大哥哥很有好感。

  “哇塞,这木偶好神奇……”他说着,扒拉着路易,让它转来转去,认真观察着,“真是太奇妙了!居然不需要人操控么?怎么做到的?”

  奥尔菲斯眸光一沉。

  无需操控……

  他想起很久之前的一张报纸,上面似乎有提到过……

  “无需操控的木偶——路易!”

  原来,就是马蒂亚斯的木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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