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立刻动身前往没有矢车菊的那个山坡。
而这边,弗雷德里克和奥尔菲斯已经来到了马房。
“你最好确定她真的会去那里。”弗雷德里克抬眸,看着奥尔菲斯。
“她只要有点脑子,就会得出正确的结论。”奥尔菲斯好整以暇地看向山坡的方向,“我想,她既然敢来参加这个游戏,智商必定还是有一些的。”
“那么我们只需要卡点到那里就好了。”弗雷德里克颔首。
“这是什么……”奥尔菲斯注意到了不远处一根闪着黄色光芒的天线杆。
“像是一台密码机?”弗雷德里克上前观察,“刚才我看到马场里还有好几台,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先不用管这些了,下午自然见分晓。”奥尔菲斯道。
此时,记者已经来到山坡旁。
她拿起路上捡来到废旧铁锹,开始在山坡上挖掘。
随即,她发现了埋在土里的一些骨头。
她拿出一个头骨,自言自语:“没有棺椁,这都不是人类的骨头。这是什么?”
她注意到了坑里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刚准备打开看一下,突然,她听见了奥尔菲斯的声音。
“不得不说,您真是观察敏锐,克雷伯格先生。非常有成为侦探的天赋。”
记者猛地看向前面,之间奥尔菲斯和弗雷德里克正并肩走在一起,朝这里走了过来。
“糟糕,有人来了。”记者大惊失色,立刻拿着盒子起身,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了另一个山坡下的木质通道口,便赶紧钻了进去。
弗雷德里克已经注意到了记者躲藏的动作。
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看向奥尔菲斯:“您有一个善于分析的头脑,奥尔菲斯先生。但过于聪明,不一定是好事。”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被挖出的土坑上,满脸掩盖不住的惊讶和阴郁。
“看起来有人先我们一步了。”奥尔菲斯转头,平静地看着弗雷德里克。
“呵……”弗雷德里克勾起嘴角,随即转动手杖上的把手,拽出了那把枪,直直对准了奥尔菲斯,“不应该是您和您的同伙先我一步了吗?奥尔菲斯先生。”
随后,他转头看向通道口:“出来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记者小姐。”
记者拿着盒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看着二人。
弗雷德里克余光瞟向奥尔菲斯,动了动手腕,让他往前走。
“把你手里的盒子拿过来,放到这边地上。”他看向记者,命令道。
记者看着被枪对准的奥尔菲斯,最终选择妥协,将盒子放下。
“站过去。”弗雷德里克拿枪对准记者,“都背过身去,在听到枪声前不要回头。不然,你会听到你人生最后一声枪响。”
记者还在犹豫,奥尔菲斯已经照做。
他随即瞥了一眼记者,轻声道:“我们最好听他的,他的虎口上有磨损的痕迹,应该是熟手。”
笑死,他能不知道弗雷德里克百发百中么?
记者听后,不得不转过身,背对着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蹲下身,捡起盒子,往后退了几步。
记者闭上眼,准备听见那声枪响。
弗雷德里克瞬间出手,将盒子里的宝石抓出,和枪一起丢向奥尔菲斯,随后拔腿就跑,一个翻滚钻进通道中。而后者将宝石迅速收进衣襟,向天空开了一枪,随即将枪扔到了弗雷德里克藏身的通道口。
记者猛然睁眼转身,周围除了奥尔菲斯以外,再无其他人。
她沉默一瞬,最终决定先做正事。
“奥尔菲斯先生,您不觉得奇怪么?这里并没有玛丽的棺椁。马努斯把她带去哪儿了呢?”
“这就要看,对玛丽而言,什么是超越马、珠宝和赞誉的挚爱了。”
奥尔菲斯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传来。
他眸光一沉,掩去眼底的笑意,故作惊讶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什么声音?”记者紧张地四处观望,“我们或许应该先离开这里。”
奥尔菲斯颔首,跟在了她身后。
二人一同来到马场的大门处。
“这个大门似乎是由这个密码仪器控制。”记者上前,观察着密码锁。
“噢~这就能说通了。”奥尔菲斯转头看着她,“我刚刚在赛马场内看到好几台密码机,应该就是庄园主人为了下午的游戏准备的。”
“你找到了破解它们的方法么?”
“我大概有些头绪,但,或许要试试。”奥尔菲斯故作为难,“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最大的那一台,它在马场中央。”
两人一起来到了密码机旁。
“这似乎是那些日记里提到的密码机……”记者暗自盘算着。
“这看起来是一台需要密钥破译的密码机……但我们并不知道密钥。”她看着奥尔菲斯。
“我想,我或许知道。”
奥尔菲斯伸手握住了机器的手柄,尝试着转动了一下上面的阀门。
老式的机器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记者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感到头晕目眩。
在疯人院里的噩梦般的生活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怎么了?”奥尔菲斯察觉到她的不对,转过头来关切地询问。
“没事,我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声音。”她声音带着颤抖。
“要不,您先去确认其他密码机的位置,然后我们在这里汇合。破译的工作交给我就好。”奥尔菲斯冷静道。
记者颔首。
等记者的身影走远,弗雷德里克才从一旁的草丛中走出来。
“你确定接下来的行动会万无一失吗?”弗雷德里克歪头看着奥尔菲斯。
“只要你演得够好,我确定没问题。”奥尔菲斯轻笑,“要知道,塞壬之歌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药剂的功效的?”弗雷德里克说着,上手帮忙破译密码机,“你不会自己试了吧?”
“确实自己实验过,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拿一只可怜的‘小白鼠’。”
奥尔菲斯挑眉。
弗雷德里克想到两年前在地下室看见的场景,陷入沉思。
“你的‘小白鼠’死了?他是谁?”
“对,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疯人院的院长。”奥尔菲斯没有再看他,认真研究起了机器,“等会儿事情办完,管家会在马场后门等你。”
“管家?他知道我们的计划?”弗雷德里克震惊,转过头看他,“可是我们这样不是违反规定的吗?”
“庄园主和我是旧识了,他站在我们这边。”奥尔菲斯没有过多解释,“跟着他走就好。回去以后就呆在地下室,不要出来了,后续的行动我会去找你。”
“好。那个记者应该快来了,我先去准备了。”弗雷德里克说罢,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不久,记者果然回来了。
“我想我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奥尔菲斯转身看着记者。
“我找到了另外五台密码机。”
她将记录下的密码机分布地图交给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看过后收了起来。
“那么接下来我们……”奥尔菲斯抬眸,掐算着药效,随即满眼惊恐地看向记者身后,“那是……谁?”
记者疑惑,转身的一瞬间吓了一跳。
一个蓝色的半透明虚影出现在她身后。
手里拿着一把玻璃刀,狞笑着凝成了实体。
她面容姣好,身穿血红色的裙子,全黑的眸子里染了杀气。
她一个飞扑,脚不沾地地迅速向记者和奥尔菲斯刺来。
奥尔菲斯反应迅速,拽过记者扑倒在地上,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我来引开她!其他交给你了!”
记者爬起来,边往前跑边回头冲奥尔菲斯大喊道。
奥尔菲斯缓缓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推了推眼镜,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他的视角里,弗雷德里克正拿着玻璃刀快步追赶着记者,大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他手上有庄园主给他的密码,所以很快将密码机全部破译并且打开了大门。
奥尔菲斯在大门口站定,看着弗雷德里克追逐着记者向自己这边赶来。
他随即转身躲在建筑物后,等待着。
记者终于甩掉了那个红衣夫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大门口。
但她环视一周,并没有找到奥尔菲斯。
“奥尔菲斯先生人呢……”
突然,一道虚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爱丽丝!”
她赶紧回头,一把药粉忽然撒到了她脸上。
她在彻底昏厥前,看见那个红衣夫人向自己走了过来,渐渐缩小幻化成了一个黑影……
好眼熟……究竟是谁……
没等她想明白,已经晕厥过去。
弗雷德里克在她面前站定,耸了耸肩。
“干的不错。”奥尔菲斯笑着从建筑物后面走出。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弗雷德里克看着他。
“先把她带回去,让她欠个人情债。”奥尔菲斯笑了笑,“博取了信任以后,接下来的游戏就方便了。”
“那个普林尼你打算如何处理?”
“想办法把她拖下水。”
“行,那我先走了。”弗雷德里克说完,深深看了奥尔菲斯一眼,向着另一个大门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