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芸匆匆忙忙地赶回尹王府,才刚迈过大门的门槛,便与沈昀宸撞了个正着。

属下见过王妃娘娘。
沈昀宸连忙跪下行礼,似乎有意无意遮掩着什么。

在藏什么?
华芸并未像往常那般宣他起身,而是站在高位之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他。

属下不敢欺瞒,王妃娘娘所说何物?
沈昀宸话虽如此,可华芸分明看到,他左手里按捏着什么物什。

莫不是,出卖我的密信?
华芸俯身,笑里藏刀的附在沈昀宸耳畔轻声道。

不…不是…王妃娘娘切莫误会…
沈昀宸慌忙从袖中拿出刚那张他刚刚暗藏着的薄纸,纸张微微有点皱,但华芸还是一眼看出,那是一张药方。

丁香、血竭、木香、儿茶,这是止痛化瘀的吧?

王妃娘娘所言极是。

你哪里受伤了?之前给你的药膏用完了吗?

没有…还有余…

那你怎么不用那个?效果不好吗?

不是…那个…被王爷拿走了。
沈昀宸说到后面,声音愈发轻细,几乎听不清了。

王爷拿走那个作甚?那分明就是为难你!
华芸忿忿不平的说道。
沈昀宸虽未开口,但当华芸提及对慕容逸的不满时,那话语间分明是为他着想……他忽然觉得,比起那张再普通不过的药方,华芸的话语更弥足珍贵。

那你快去开药方吧,如果中药铺没有合适的药的话,来找盼儿拿药就好。

属下谢过王妃娘娘。
沈昀宸端正跪在地上行了礼,华芸这才想起还未宣他起身。

快起来,有伤就别老是跪着了。
华芸说完,也没再多言,径直朝寝殿走去。
*寝殿内*

小姐,这怎么能行!太危险了!
盼儿惊呼道,华芸一边连忙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一边庆幸门口的守卫并未留意殿内的动静。

只有这个办法了,阿黄跟了父亲那么久,三城司此番拿他下手,肯定另有隐情。

可是…可是小姐你这样,万一出了差池,三城司决不会轻饶的!

我好歹有王妃和臣相千金身份的保护伞,出不了大事。

还是奴婢去吧…

不行,让你冒这个险,你被抓到了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如果王爷问询起来…

你先帮我搪塞过去,此番大事,我必须得做。

小姐……
盼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华芸截断了话头。

没关系的,你就备好香糕等我回来吧。
华芸顽皮的笑了笑,帮盼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又不是生死打仗,有什么好哭的,都多大啦。

小姐那你一定要小心啊…

嗯嗯,你放心好了。
华芸一边说着一边卸下了头顶华丽的装饰,又换上了身不显眼的粗衣,最后,她将长发盘起,用一顶草帽盖住了头顶

怎么样?不起眼吧?
华芸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她俨然如一个平民百姓一般普通。

嗯嗯。
盼儿也点头认可道。

那万事俱备,只欠…
华芸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那个哨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如鸟鸣般的哨声悠扬响起。
华芸放下哨子,静候了片刻,穆城却并未如上次那般出现。

奇怪,人呢…
华芸鼓捣着哨子,又吹了两声,却发现并非哨子的问题。
就在她鼓嘴准备再吹时,熟悉的“簌簌”声在她的小庭院里响起。

来了来了…
穆城揉了揉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向华芸行了个礼。

王妃娘娘这次又是所谓何事啊?

这次我要干票大的,要不要加入一下?
华芸笑问道,穆城这才注意到她非同寻常的装扮。

不会是去烧杀抢掠吧?这可不兴啊王妃娘娘,您三思啊…

你想哪里去了,比这个有意义多了,甚至关乎整个大庆!

啊?这么严重吗?

王妃娘娘您细说。
穆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把瓜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华芸,然后磕开了个瓜子,嚼着瓜子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