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勇闯三城司

相思予卿
穆城
穆城

三城司???

华芸言简意赅,一句“我们去三城司偷人”,穆城差点没把瓜子壳吃下去。

华芸
华芸

嗯,成吗?

穆城
穆城

这…这被发现了要掉脑袋吧?王妃娘娘您真三思啊!

华芸
华芸

没事,你跟我来就好。

华芸朝盼儿招招手,拉着穆城从后院一个小洞里溜出了寝殿。

穆城
穆城

没想到王妃娘娘九五之尊还习得钻狗洞。

华芸
华芸

慎言啊,你这话被听到了三城司还没进去脑袋就掉了。

穆城
穆城

话说王妃娘娘此次这番大动干戈,是为了…呃…救谁啊?

华芸
华芸

我父亲身边的一个家丁。人家跟了我父亲多年,断然是清白的,不知为何三城司,或者说圣上要为难他。

穆城罕见的没接话,华芸奇怪的回头看了眼他。

华芸
华芸

怎么了?

穆城
穆城

呃,我们这样不用告诉殿下一声吗?

华芸知道穆城口中的殿下一直指的是慕容钧。

华芸
华芸

告诉他作甚?你我又不是做些不清白之事,就算做了也应该担心王爷会不会知道才是。

穆城
穆城

王妃娘娘慎言。

穆城一本正经回答道。

华芸带着穆城弯弯绕绕,走了不少偏门旁道才避开守卫绕出了尹王府,等到出了王府,混入嘈杂的人群中,华芸才松了口气。

华芸
华芸

据说三城司首领从不以真容示人,除了圣上无人知晓其容,不如……

华芸眼眸一转,目光直直落在路边一家卖脸谱的商贩的摊位上。

穆城
穆城

谣言啊,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来个戴面具的人就能统领三城司了?

华芸
华芸

这样吗?

华芸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穆城说的有道理,要真连三城司的手下都没见过他们首领的真容,那三城司不就是个空架子,任人摆布。

华芸
华芸

那怎么办呢,硬截吗?可三城司守卫素来严密,而过了今日,阿黄定会被拷打的尸骨无存。

华芸有些着急,阿黄,这唯一破局的关键,她一朝重生,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世她最重要的事情——改写命运,拯救整个华家的危亡。

从三城司手中截人,大庆还从未发生如此荒谬之事,但是到如今,她也只能冒死往火坑里跳了。

华芸
华芸

太危险了,你还是不要冒险了,我去就好。

下了必死的决心,华芸转身对穆城说道,她不想再连累别人,此次,不成功便成仁!

穆城
穆城

三殿下说过,属下要一直护好王妃周全。既然王妃想去,那属下奉陪到底。

穆城罕见的收起了平常不着调的模样,郑重向华芸发誓道。

华芸
华芸

慕容钧…这么说的吗?

华芸有些惊讶。穆城是慕容钧的亲信,而在这危机四伏的皇城中,慕容钧竟舍得将自己的亲信用来护她周全?

穆城
穆城

(三殿下我为了你真的豁出去了啊)自然,三殿下之心明察可鉴。

华芸
华芸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吧。

华芸笑着反问。

穆城
穆城

华芸
华芸

算了算了,我们怎么进三城司的大牢都还很成问题呢。

穆城
穆城

先上马车再说。

穆城眼疾手快拦下来路边一个赶路的车夫,利落的给了钱,拉着华芸就上了车。

华芸
华芸

诶诶诶?

华芸话音还未落,人已经坐在了马车里。

穆城
穆城

我能保证王妃娘娘你有一刻时间找到那个家丁并与他谈话,但,一刻之后,必须立刻离开,不管找到与否。

华芸
华芸

一刻时间…

华芸沉思,时间虽短,但她知道,这是穆城能极力为她拖出的最久的时间了。

华芸
华芸

那你要如何引开那些守卫?

穆城
穆城

这些王妃娘娘自不必担心,但一刻之后,即刻来小路与我会合。

华芸
华芸

好。你千万小心。

华芸点头应下,她没再多问穆城会如何行事,穆城的功夫她见识过,确实了得。

马车渐渐放缓了速度,穆城率先下了车,替华芸撩开了车帘。

穆城告诉车夫的地点并非三城司的入门处,而是在三城司附近的一条小街上。即使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小街上也显少有人路过,只能透过树影房檐窥见三城司的一方顶角。

穆城带着华芸沿了条小路,弯转到了三城司的偏侧处,华芸来的路上已经暗暗看好了一会与穆城会合的地点,这附近显少有人路过,想避开人还是很容易的

穆城
穆城

王妃娘娘,一会你看到这里面的守卫出来了就赶紧进去寻人,切记,一刻之后一定要出来。

华芸
华芸

好。千万小心啊。

华芸又叮嘱了一遍,她不想连累穆城,更不想辜负慕容钧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话说这一世的慕容钧怎么会与她有如此多的瓜葛,上一世的两人原本并无太多牵绊啊……

在如此危机关头,华芸还走了下神,再回神时,穆城已经不在身侧了。

*三城司司内*

陆栖
陆栖

诶?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一个正在啃馒头的人看到穆城,立刻放下手中的馒头,拱手行礼道。

穆城
穆城

去,把看牢的弟兄们叫过来一下。

穆城信手拿了把长刀掂量着,陆栖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不敢怠慢的前去招呼人。

正侯在偏侧灌木里的华芸忽然听到一阵纷杂的脚步,悄悄抬眼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色服饰的人奔跑而过,正是今早所见的三城司的人。

华芸
华芸

有点本事啊,这么快就把人倾巢引走了?

华芸也不敢耽搁,等最后一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她飞一般进到了传说中臭名昭著的三城司大牢内。

一进去,血腥与腐臭味差点熏的她背过气去,她每走一步,都踩在一摊血泊上,她强忍恶心,沿着一个个牢房寻找着阿黄的身影。

关在三城司牢里的人都是半死不活、受尽皮肉之苦的行尸走肉,许多人听到动静,看向华芸的眼神都是那样空洞、无神,华芸不忍多看,只是匆匆扫过便继续找她所找的人的身影。

不知道跑过多少牢房,终于在一个牢房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华芸
华芸

阿黄,阿黄…

她拼命拍打着被铁锈蚀的栏杆,呼唤着奄奄一息靠在墙上的人,那人听到呼唤声,艰难的抬起了眼皮…1

段评

王妃娘娘太勇了

阿黄
阿黄

小…小姐?

阿黄每说一句话都咳嗽一声,带出一团团血沫。

华芸看的揪心的疼,可仅限的时间让她没有余地说出关心的话,她咬了咬牙,直入主题

华芸
华芸

是我。你怎么会落到三城司的手中?可是家中出了什么变故?

阿黄
阿黄

大概两日之前,老爷正在书房里研读此次科举的试题,命我去书房拿些书籍来,我刚拿完书从书房出来就被人打晕,然后就被蒙眼带到了这里…

阿黄说话说的很艰难,他把头低的很低,不想让华芸看见涌出的一团团血沫。

华芸
华芸

然后他们就拷打你?也没告诉你所谓何事?

阿黄
阿黄

领头的那人,带了个面具,说我散布试题霍乱朝纲,是圣上命他们彻查泄漏考题之人,可我真的冤枉啊,我即使每日侍奉老爷左右,可我不识字不认数,我能如何泄漏考题……

阿黄的声音从颤抖到渐渐染上哭腔,华芸心中更是明白这简直是无妄之灾,阿黄不识字所言非虚,三城司抓人也不可能没有任何由头,唯一的可能,是当今圣上要拿他的父亲做文章,或者是…有人在圣上面前递呈了弹劾他父亲的奏折。

华芸
华芸

可那人不管目的如何,都是冲我父亲而来,这又关阿黄何事?!

华芸想伸手去搀扶一把虚弱的阿黄,可奈何栏杆阻拦,她的手只能纤弱的在风中瑟缩着,却够不到阿黄的衣角半分。

阿黄
阿黄

小姐…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啊……?

华芸还想再问些什么,阿黄忽然开口问道,刚刚颤抖的语气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生寒的平静。

阿黄
阿黄

今天清晨,三城司的人将我从这个牢里拉了出来,拖着我去了宫,见了圣上,我连辩解的话都未说出口就被定了死罪……

华芸
华芸

不会的阿黄……我会想办法来救你的,一定要好好活着……

华芸握着栏杆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顾不得手上肮脏的污渍,只是极力安抚着阿黄。

阿黄
阿黄

小姐,你有机会一定要告诉老爷,圣上可能是要拿老爷杀鸡儆猴,让老爷千万小心……

华芸连连点头,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华芸
华芸

好,你也多保重。今日我待不了太久,你多撑几日,我定来救你。

阿黄惨白的脸上终于轻轻勾勒出了一抹笑意,他艰难的点了点头,华芸最后看了他一眼,便连忙快步跑出了牢房。

阿黄
阿黄

小姐,你能来冒死看我一眼,我也很满足了…

阿黄
阿黄

至少华家,还在乎我……

阿黄望着华芸疾跑而出的背影,满足的长舒了口气。他用被打断的手指在地上摸索着,终于摸索到了他早上被拖拽在地时,偷偷藏匿下的一块碎瓷碗片。

鲜红的血液在低矮而阴沉的牢房中溅洒开来,每一道痕迹都仿佛刻印着灵魂深处无法言说的悲鸣与绝望的呐喊。

*牢房外*

华芸慌张的跑出牢房,来到之前约好的地点,穆城似乎早有预料,已经在此处侯着她了。

华芸
华芸

你怎么样?没事吧?

华芸顾不得擦干自己身上沾染的污渍,连忙拉着穆城上下检查了一番,看见他并无大碍,才长舒口气。

看来在三城司眼皮底下犯事的这趟鬼门关,她算是闯过了。

穆城
穆城

我无事,王妃娘娘你在里面没出大碍吧?

穆城
穆城

找到那人了吗?

华芸
华芸

找到了。就是时间太紧张,未能仔细问上些细节。

穆城
穆城

那我们赶快离开吧,毕竟你带着一身血污太过显眼了。

华芸
华芸

此处鲜少有马车经过,地处偏僻,我们先步行回主街吧。

穆城正欲开口应声,却在这时,余光捕捉到灌木丛中一道黑影迅捷掠过。那身影快得惊人,仅仅一瞬,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穆城
穆城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才好。

穆城小声说道,身边有华芸在,他不敢贸然深追,唯恐是乱兵之计,趁他追去时对华芸暗下杀手。

他凭借着对此地的熟悉,很快带着华芸从小路绕回了主街。他在一处商贩那买得了新衣给华芸披上,盖住了那一身血污。

到了主街,来往的马车也多了起来,两人很快上了马车,一路回到了尹王府。

穆城
穆城

王妃娘娘回府后应尽快更衣才是,小心着凉。

穆城叮嘱了一句,华芸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转身从偏门悄悄溜进了王府。

盼儿
盼儿

小姐你回来了!

她刚刚轻手轻脚打开寝殿的窗户,盼儿立刻雀跃着飞奔了过来,将她拉进了房屋。

盼儿
盼儿

小姐你…你受伤了?怎…怎么?

华芸翻窗时的动作稍大了些,新衣滑落了下来,露出的是满是血迹的粗衣布匹。

华芸
华芸

没有,是在三城司狱里沾染上的。

盼儿
盼儿

阿黄还好吗?

华芸
华芸

被严刑拷打,还被圣上定了死罪,即使华家出面,恐怕…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华芸脑海里又浮现出阿黄无神的双眼和浑身是血的身体,无力感渐渐攀满了她的心头……

在牢中她说的那些话,充其量只能是安慰……她一介孤勇,即使身份尊贵,又能拿什么与皇权拼?

盼儿
盼儿

小姐……别太难过了,当下之重是保证老爷平安无事,奴婢相信阿黄也是这样想的……

盼儿察觉出了华芸情绪的波动,轻声安慰道。

阿黄从小无父无母,是华文升在乞丐堆中将他带回了华府,虽说是家丁,可待他总是更亲近几分,这或许也是阿黄临死也挂念华家的缘由之一……

华芸
华芸

但这次,我好像发现了点其他端倪。

华芸很快收拾好心情,理清思路,对着盼儿分析道。

盼儿
盼儿

什么?

华芸
华芸

穆城的身份,或许并不只是慕容钧的亲信那么简单。

【本章完】

*彩蛋*

陆栖
陆栖

诶老大,你把弟兄们突然叫过来干嘛啊?

陆栖啃完手中的馒头,好奇的问着穆城。

穆城
穆城

下次当街抓人时注意一点,知道民间怎么评价我们三城司的吗?

陆栖
陆栖

惨无人道,暴力血腥?

穆城
穆城

嗯,下次让他们下手轻点,起码表面功夫做一下。

陆栖
陆栖

老大,都下海当了三城司的人了,名声也没那么重要了吧?

穆城
穆城

你个笨蛋,这叫…

陆栖
陆栖

哦,我懂了,衣冠禽兽!

穆城
穆城

滚,有空多读点书少吃点馒头吧。

穆城将长刀擦拭了一番,最终扔回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