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华芸起了个大早,她兴致勃勃叫醒了还抱着枕头沉浸在梦乡的盼儿。
盼儿唔……小姐,你起这么早作甚……
盼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是起了身,帮华芸梳洗打扮着。
华芸马上就有好戏看了,有点激动而已。
华芸对了,你去打探一下王爷是否在府内。
华芸拾起桌畔的胭脂,手法娴熟地为自己轻拭起来。盼儿应声,转身出了寝殿。
不出一会,盼儿便急急回来禀报。
盼儿小姐,守卫说王爷一大早就出了府。
华芸这么心急吗?
盼儿小姐,你说这离上朝的时辰还早呢,王爷这么早出府是所谓何事啊?
华芸没记错的话,王爷昨天拿的是我的一串手饰吧?
盼儿嗯。
华芸那还差一对耳饰呢。
华芸自顾自嘟囔着,盼儿听不懂,索性也不多问。
华芸嗯,时候差不多了。马车备好了吗?
盼儿昨日就吩咐好了。
盼儿扶着华芸出了寝殿,上了昨日就备好的马车。
马车飞驰而过,直朝着京中最有名的那家珠宝铺而去。
虽时候还早,但珠宝铺外的商客已经人潮涌动,摆在珠宝铺二楼最显眼的,便是那镇店之宝——五色石。
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块五色石当属极品中的极品,价值绝对不菲。珠宝铺老板此时已经站定二楼,喜滋滋的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客人,他有预感,今天一定会来大主顾。
群众老板:各位客官稍安勿躁,想必今天大家都是为这五色石而来的吧?不过最终“石”落谁手,还得看各位的出价呀。
华芸此时找了个看戏的绝佳角度,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喧嚣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她已经看到了不少达官显贵,还有,慕容逸。
不过此时的慕容逸没有穿的像平常那样傲气张扬,只不过有眼之人还是能看出他服饰面料的不凡。
但让她讶异的是,人群中竟未寻到慕容钧的身影。
华芸没来吗…?果然……
华芸撇嘴不屑,果然男的就是嘴上一套行动上一套。
在她愣神的时候,喧嚷的商客已经开始了竞拍。首当其冲的是当朝高官家的门客,上来就是一百两银,引得华芸都忍不住咂舌。
华芸还真是舍得,也不知道陆大人要这宝石作甚。
竞拍价却绝不会止步于此,随着价格渐渐上涨,一些人已经悄然退出了这场京城富商间的纷争,而更多的是留在此处看着热闹。
这五色石几年都难得一遇,更别提今天拍卖的这件可是上品中的上品,大家都很有兴趣看看是谁能一掷千金买下这块宝石。
不过到现在为止,慕容逸还未开口,俨然像一个普通的看客。
当价格一路上涨到800两银的时候,众人第一次陷入了沉寂。珠宝铺老板笑的开朗,眼里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群众老板:800两,还有客官出更高价吗!
众人面面相觑,似都在掂量这五色石的价值与否。
慕容逸1000两。
一直未开口的慕容逸闲信开口,一开口,便是足以令人瞠目的抬价。
一旁的群众中,有跟着高官见过世面的跑腿的认出了慕容逸,此时也是连连咂舌,果然是王爷,这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珠宝铺老板的眼睛已经笑眯成了一条缝,他连连搓着手,谄媚的对慕容逸点头哈腰道
群众老板:这位爷大气啊。还有出更高价格的吗?
众人此时都噤声了,即使家里有财力的此时也识趣的闭了嘴。抢王爷钦定的东西?这不仅仅是财力,而是牵扯到王权了。
群众老板:那这位爷,您里面请……
珠宝铺老板刚点头哈腰准备将慕容逸请上二楼,一声厮鸣却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慕容钧且慢啊,我还未出价呢。
慕容钧潇洒的坐在马背上,他此刻衣冠楚楚,服饰华丽,腰间配着白玉,甚至连头上的官帽都未曾取下。
群众立刻窃窃私语起来,他们虽不认得慕容钧琛王的身份,可看他这打扮,立刻知道他身份绝对不俗。
慕容钧爽快开个价吧,不然误了早朝可不好。
慕容钧跳下马,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落在身上的尘土。
慕容逸站在珠宝铺门口,冷脸看着突然闯入的慕容钧,众人此时已经识趣的避让开,留出一片空地,恰好让两人针锋相对上。
慕容钧现在价开到多少了?
谁料慕容钧直接忽略了慕容逸,而是径直问着珠宝铺老板
群众老板:1000…1000两…
慕容钧那好,1500两。
慕容钧一开口,众人更是震惊。1000两已经是让他们有些力不从心的地步了,即使是有还想争却碍于慕容逸王爷面上的,听到1500这个数目,也是哑了火。
慕容逸2000两。
慕容逸狠戾的目光从始至终未从慕容钧身上偏移半分,而这豪迈的抬价,让珠宝铺老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忘了问慕容钧是否加价。
慕容钧2500。
慕容钧慢条斯理的玩弄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仿佛报出的不是白花花的银两,而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罢了。
慕容逸没有立刻接话,他现在好奇的是,慕容钧费尽钱财要拍下这块宝石,是要赠予何人。
慕容钧怎么样店家?卖吗?
见慕容逸没有继续抬价,慕容钧笑吟吟的转向了有些腿软的老板。
慕容逸卖给他吧。
慕容逸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周围死寂的群众渐渐有了些躁动,认得出慕容钧和慕容逸身份的人在场虽没几个,但这位新来的客人一掷千金的豪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啧啧称奇,纷纷猜测这是京城的哪位高官。
慕容钧随店家上二楼拿了五色石,也毫不避讳其他人看戏的目光,倒像是打了胜仗般喜笑颜开的跃上马背,驰骋而去。
周围的群众过了半天才散,一直躲在暗处看戏的华芸和盼儿此时也涌进了人流之中。
盼儿小姐,你说三殿下这样与王爷起冲突,王爷在朝堂上会不会为难他啊?
盼儿回头看了眼慕容钧刚刚疾驰而过的方向。
华芸不好说,不过按照慕容逸的性子,大概是会的。
华芸到时候去问问婉蕴收到首饰没。
盼儿啊?三殿下是准备送给谢小姐吗?
华芸应该吧,不过我倒很好奇他会怎么打磨好再送给婉蕴,五色石不仅原料珍贵,打磨的工艺也是极其繁琐的。
华芸正和盼儿说着,却见眼前刚刚还熙攘的人群霎时间避开了一条路。
华芸满心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队人马正朝她迎面走来。他们的服饰通体漆黑,其间点缀着银白的饰品,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为首的那人身材高挑,即便戴着面具,也难掩其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那萦绕不去的低气压,让人不寒而栗。
盼儿小姐,是三城司的人。
盼儿惶恐的拉着华芸想避开,华芸却岿然不动。
华芸他犯了何罪?
华芸眸色一暗,指着地上一个浑身血渍的人问着为首的那人。
。隶属于我们三城司的事,就不必王妃娘娘操心了。
为首那人声线冷淡,听不出任何感情。这亏的是华芸王妃加臣相千金的身份,这若是寻常百姓,胆敢多看一眼的,眼珠子被剜去也不足为奇。
毕竟任谁都知道,三城司可是当今圣上钦定的皇城监察护卫,地位之高,连高官们见了也得避让三分。
而三城司首领从来是以面具示人,除了当今圣上,无人知晓其真容,只知他喜怒无常,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华芸三城司现在都这么肆无忌惮,目无王法了吗?!
华芸厉声质问,地上那人似乎失去了知觉,浸泡在血沫中的残肢断臂显得格外突兀,华芸一旁的盼儿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在这京城,有谁不知,三城司就是圣旨,是王法。王妃娘娘,莫不是要抗旨?
为首那人说着,一只手已经抚上了腰间的佩刀,华芸无语凝噎,也知力不从心,只得吃瘪让开路。
三城司的人浩荡而过,地面上只留下残留的血迹。
盼儿小姐,你刚刚太大胆了!那可是三城司啊。
盼儿心有余悸的悄眼看了下已经走远的那队人马,长舒口气。
华芸盼儿,你可看清了地上那人?
华芸此时却面色凝重,语气更是冰冷到极点,盼儿显少看到华芸这般模样,霎时间有些呆愣。
华芸那是阿黄啊,父亲身边的一个贴身家丁,你可有印象?
盼儿那…那是阿黄?!
盼儿此时也惊讶至极,阿黄是华府的家丁,为华府尽心尽力做事多年,怎么会落到三城司手上?
华芸先随我回王爷府,外面人多眼杂。
华芸悄声说着。刚刚三城司领头那人已经说破了她的身份,此时时辰也不算早,街上也有了不少行人,这鱼龙混杂的,她身边又没有暗卫保护,实属不妥。
盼儿好。
盼儿立刻招呼一直候命的车夫,扶着华芸上了马车,朝着尹王府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