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的枫叶再度悠悠飘落，树下的躺椅也再度被程蒽礼"霸占"。

满庭的兰花散着淡淡香气，外出回来的外公看了眼躺椅上熟睡的女孩笑着摇摇头，拿起晾衣架上晒好的被子被另外一双手接去。

郭文韬"爷爷我来吧"

老人应了声朝着文韬慈祥地笑，走进屋内不去惊扰两人独处时光。

柔软的被子上尽是属于阳光独特的香味，盖在身上像是被拥进挚爱之人温暖的怀抱，使得梦境愈发香甜。

酣睡着的小猫忽而转醒，嘴边还残留的模糊不清的呢喃，见到来人揉眼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程蒽礼"今天没事?"

文韬闻言轻笑，拍拍身边椅子上的落灰坐下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

程蒽礼"那你…?"

文韬懂她未说完的话，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程蒽礼。

郭文韬"今天的事就是陪你啊橙子小姐"

程蒽礼接过盒子，木质的盒子在阳光映射下好似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那香气若有若无更像是留存于心间游荡的秘密思绪。

秋风不显萧瑟，稍长一些的程蒽礼慢慢懂了很多事情，自然不再执着于"小姐"和"妹妹"二者的区别，心中也滋生了一些无可名状的感情。

此刻的她微微点头，下一秒就要去打开盒子被文韬制止。

郭文韬"等我走了再看"

程蒽礼顺从地放下要去打开盖子的手，漂亮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称得上"竹马"的人，等待着他接一步话语。

然而文韬迟迟没有再说话，两人默契地不去打破这份沉静，沐浴着温柔的阳光各怀心事。

就在太阳逐渐阖了眼，庭院一角用石头圈起的水池似是被洒上一层碎金时，一直沉默着的文韬终于起身，郑重地说了句"再见"，随后有些莫名地问出一个问题

郭文韬"橙子妹妹，你说梦的出口是什么呢"

程蒽礼摇摇头并不理解，直到第二天发现文韬一家已经搬走后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时才忽然明白。

梦的出口，是不辞而别后闭眼时留下的泪。

那木质的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只文韬自己做的蝴蝶，残缺的深绿色的翅膀上拼凑着各式各样的电子元件。

仿佛印证着那句"残缺不全的身体，而灵魂永恒""与你的每一刻都是永恒"。

深秋的第一场雨打湿了两颗心脏，也逼迫着程蒽礼认清内心，情窦初开的年纪里遇见太好的人的后果是，她的眼眸里再也容不下别人人。

她的话越来越少，只有在外公面前还是那副小孩模样，习惯随着时间推移而缓慢改变，唯一不变的是嗜睡的毛病。

梦境愈发不真实起来，记忆中少年的脸庞逐渐模糊不清，仅仅留下那只机械蝴蝶徘徊在回忆里。

现实好像是这样，然而随着深秋第二场雨的落下，梦境终于缓步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