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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深秋,雨水从屋檐上掉落,像人流下的泪。
小小的院子里埋葬着小小的木盒,十六岁的程蒽礼一袭白衣安安静静地站在枫树下神色平常,盯着空中虚无的一点长久地发起呆来。
雨渐渐停止,大门被急切推开发出的声响不小,程蒽礼机械似的偏过头,看到了文韬一家。
两位大人可以说是跑着来到她面前,两人拉起她的手神色里尽是心疼。
"小礼啊…"
程蒽礼淡淡应了声,默默把手抽出,唇线绷直看不出悲喜。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言语,韬父韬母原本想出的所有安慰的话此刻却说不出口,等到两位大人走开去到悼念人群中后程蒽礼揉揉眼睛,长舒一口气,一如往常般坐到躺椅上缓缓闭上眼。
一片枫叶落下在空中悠悠打着旋,最终落在程蒽礼的手心。
文韬缓步走到她跟前,女孩的脸色是病态的白,唇色不如以往般红润,额前是凌乱的碎发整个人呈现出冷冰冰的气质。
郭文韬"程蒽礼"
她睫毛微动,一滴泪滑落滴进心湖荡起层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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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文韬朝着父母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等一下,等到大门被关上后才出声道
郭文韬"人都走了"
程蒽礼抬眸对上文韬的视线,露出一个笑,笑意未达眼底。
程蒽礼"你也走吧"
文韬摇摇头,不管不顾地在满是枯草的土地上坐下,引导着对方释放自己的难过情绪。
郭文韬"没必要桃子哥哥面前掩饰"
郭文韬"真的"
郭文韬"我们会心疼"
熟悉的称呼再次从文韬口中说出,程蒽礼短暂愣了下,感觉像是被人用最尖的指甲捏住最柔软脆弱的心头肉。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不受控地在此刻爆发,雨点再次落下,程蒽礼握住手中那片枫叶,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恍惚间那枫叶化成外公的模样催促着她进屋避雨。
文韬俯身食指弯曲轻轻拭去她的泪,温暖的手掌牵住女孩触感冰凉的手把她朝屋内领。
郭文韬"好点了吗小妹妹"
程蒽礼点点头,看到屋内正中央摆放的照片眼泪再次无声落下。
文韬脱下风衣外套为她披上,牵起她的手就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一只手安抚似的温柔地拍打着程蒽礼的后背。
幸福与痛苦交杂,对于屋内的两人而言如同深秋这般,不可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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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程蒽礼与文韬再也没有碰过面,她不知道文韬一家的去向,只想改变自己的人生轨道,她拼命地学习,终于和徐书禾一起获得了转到市里最好的一所高中的专属名额。
过去的时光里程蒽礼强迫自己做一些高强度的工作,最终生了一场大病,在徐书禾的照顾下才慢慢好转,她对于童年的记忆逐步模糊,甚至忘却了文韬的名字,此时此刻听到他那句"橙子小姐"后记忆的裂痕才终于复原。
她终于抬起头,像先前那般撞上文韬的视线,眸中笑意不减。
程蒽礼"谢谢"
文韬偏头,还未将疑惑问出口就又听见她一字一句恶作剧般地说道
程蒽礼"桃、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