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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不会哭得笑得傻得,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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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婉“怎么会只记得17岁的事?”
白婉婉“这小子不会是在跟你装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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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夜晚倏然下起一场倾盆大雨,咸涩的雨水混淆着酸苦的情绪被一点一点注入我接到消息后干涸的身体里,
他在赶来签离婚协议的途中发生车祸的事没能消解掉我一直压迫在胸口处的淤块,却反而换来梗在喉咙口难以咽下的翻腾的干涩和灼烧。
在高速上堵了大半个小时,等我和陪着我来的白婉婉赶到医院时,他的经纪人和组合成员已经相继到单人病房看望过他。
从他们的言语中我才得知,田柾国是在舞台落幕后没来得及休息便驱车穿过雨幕赶来的。
雨夜路面湿滑,等红绿灯时身后的一辆车猛然撞击上他的车尾,万幸他未曾受皮骨之伤,却被脑震荡攫住了记忆的线头。
末了,那个戴着细框眼镜、面相斯文的经纪人忽然走上前,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猛地攥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索性今天巡演已经结束。”
“但你一定要让他在一个月内恢复记忆,不然后续所有行程都要被延期了……”
施乔“一个月内恢复记忆……”
施乔“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白婉婉“27岁的田柾国只拥有17岁的记忆。”
白婉婉“话说,你还记得田柾国17岁时的样子吗?”
指尖刚要触到单人病房冰凉的门把手,指腹贴着那层光滑的金属凉意,我没有立刻拧动。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住,身后经纪人焦灼的目光还未散去,我却只是淡淡地开了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施乔“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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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国“我们……交往吧。”
田柾国“施乔,我喜欢你。”
我还记得很多年前的某个放学同行回家的夜晚,17岁的施乔和17岁的田柾国并行在老家釜山的那条乡间小路上,
幕布一般浓稠的黑夜,明亮得如同星子般他的那双眼眸,
田柾国“因为我无法压抑自己对你的欢喜,也无法克制对旁人靠近你的嫉妒心。”
田柾国“所以……除了表白我想不到任何能让我安心的方式。”
他裹挟着细微风声的声线下是遮掩不住的紧张和期许,而17岁的施乔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绝的理由,满心欢喜双手环绕上他的脖子。
施乔“好,那就一直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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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推开的刹那,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率先扑涌而来,带着医院特有的清冽与疏离,呛得人鼻尖微酸。
而不等这味道在肺腑间散开,床上那人已看清了门口的身影,几乎是瞬间掀开薄被,带着一身未散的药味扑过来,双臂紧紧圈住了我。
田柾国“施乔,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贴着耳畔,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像是在确认什么般,怀抱收得愈发紧实。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将我钉在原地,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只剩下僵硬的怔忪。
肩颈间传来他发丝的轻蹭,带着点依赖的暖意,让我一时忘了反应。
白婉婉“田柾国,你别给我装蒜。”
身旁的白婉婉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话音未落,她已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把将还埋在我颈间的他推了开去,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他一时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背脊堪堪抵住床沿才稳住身形。
这时我才看清,他额角那片擦伤已被白色绷带仔细裹住,边缘还洇着淡淡的药痕。
而向下看去,则是他正因为白婉婉那句冷硬的话泛起迷茫的,彼时正望着我的那双清冷又带有些许羞涩的眼眸。
白婉婉“我们来不是想看你演戏的,田柾国赶紧给我们个答复。”
白婉婉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在拼命压抑怒火,周身的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恨不能立刻冲过去与他理论一番。
施乔“别问了,他不是他。”
我及时开口,拦住了她蓄势待发的动作。
白婉婉“你不会真的相信他变回17岁的事吧?”
她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垂了垂眼,避开她的目光,随即重新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里面盛满了赤诚与珍视,干净得像一汪未经触碰的泉。
施乔“27岁的田柾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予汝悲痛.0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