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女侠凝视着凌燕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过头,月光如银,洒在她沉思的脸上,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自幼年起,我就由师傅抚养长大,母亲和父亲的存在犹如远方的炊烟,飘渺而遥不可及。我记得,三岁的那个年纪,本应是在父母膝下承欢,家庭温馨的时光,然而命运却与我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朝廷中那些所谓的“栋梁”,听信了“英明”帝王的旨意,以对付魔族为借口,剥夺了我父亲的生命。
父亲的功勋威胁到了君主的威严和权臣的利益,于是他们联手,将父亲和一位魔族领袖一同除去,只为巩固自己的权柄,觊觎那魔族之地,美其名曰“正义”。母亲在得知父亲的噩耗后,心如死灰,英氏家族那些“伪善”的亲戚们则虎视眈眈地盯着父亲的权力和地位,他们阴险狡诈,暗中策划,先是毒害府中众人,又散播流言,挑拨皇帝的猜忌,意图斩草除根。若非乳娘拼死带我逃离,我早已葬身于他们的阴谋之中。
乳娘的牺牲也无法保护我免于灾难,那时的我,恐惧而愤怒,像一只刺猬,对每一个接近的人都充满戒备,即使是那个慈祥的老者,我也毫不客气地刺向他,即使面对死亡,我也毫无惧色。
记忆中,那个老者驱散了那些恶徒,他怜悯地看着我,将我从死亡边缘救起,但我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臂,尽管我明白自己是螳臂当车,但我渴望与父母在彼岸重逢。他没有对我施加暴力,或许在他看来,对一个孩子下手有失体面。他带着我回到了他的“师门”——一个简陋的庭院,里面只有花草树木、房子和武学器械,比我的小院还要朴素。
初到“师门”,我依然紧紧咬住他的手臂,直到听见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小姑娘,你该松口了吧?”声音如同母亲和乳娘一般亲切,让我怔愣片刻。就在那一瞬,他轻轻地抽出手臂,将我提起,细细打量。
“好资质,是练我门中功夫的好材料。”(后来我才知,这并非只对我说,而是他对每个弟子的评价。)我不满于被他单手提着,便挣扎不停,直到他威胁说要打我的屁股,我才停了下来。
听到这“厚颜无耻”的话,我愣住了,而他却沉浸在自我满足中。待他自鸣得意后,他唤来了他的第一个徒弟——一个满身污垢的小男孩。我们互相对视,无声的对视着,却被老头误以为是两颗心的契合。(真是人老心不老,我只能苦笑。)
老头自得其乐:“没想到,初次收徒就能体验一把牵线搭桥的乐趣,果然是我。”我和小男孩同时将目光转向他,眼中带着一丝责难,这让老头颇感尴尬。
他清了清喉咙,试图化解僵局:“咳咳,我,不对,为师!得给你们这些小脏鬼洗个澡,这样出去岂不是丢了我的‘师门’的脸。”说着,他一手一个,将我们拉进了厨房。他起锅烧水,仿佛真要将我们投入锅中(那一刻,我真的怀疑他是妖怪,想把我们煮了)。当他发现一男一女时,顿时愣住,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把我放进木盆,倒上热水,让我浸泡。接着,他拿起洗衣刷,用力地擦洗着锅里的脏脏包,看得我瑟瑟发抖,生怕那刷子会落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