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李雪菲偷袭

交接仪式定在三日后，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唐舞菡倒是睡得很好。虽说知道李雪菲肯定不安好心，但她并不觉得会有多大威胁。

反正她总是会离开的。

但一天晚上，韩羽躺在唐舞菡身边，手指绕着她的发梢，声音低低的：

韩羽“李雪菲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小心点。”

唐舞菡“你怎么知道？”

韩羽把她的发梢绕在指尖又松开，松开又绕紧。

韩羽“她看你的眼神很毒。”

唐舞菡翻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仰脸看他。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

唐舞菡“那你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韩羽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眉骨，沿着鼻梁往下，停在她唇角。

韩羽“你不需要知道。”

唐舞菡“为什么？”

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轻轻压了压，压得那点柔软的唇肉微微陷下去。

韩羽“因为知道了，你会害怕。”

唐舞菡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

她忽然觉得他说得对。她可能真的会害怕，可她不想躲。

她只是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唐舞菡“我不怕。”

韩羽盯着她看了很久。月光在他眼睛里晃了晃，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翻身把她压进怀里，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的月光被云遮住了，屋里暗得只剩下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唐舞菡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发烫，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还有……还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顶着她的肚子。

韩羽“……停，等等。”

韩羽猛地松开怀中的女孩。

韩羽“我去洗个澡！”

他跳下床，几乎是逃进了浴室。唐舞菡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把红透的脸缩进被子里，开始假装睡觉。

……

仪式那天天气很好。

暴风军团全体成员列队在广场上。李正直站在高台上，手里捧着象征团长权柄的碧绿色法杖。

唐舞菡穿着军团长的正式礼服，是银白色的底，碧绿色的纹路。

李雪菲站在队列最前面，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

李正直把法杖递过来，说了些“继往开来”“重任在肩”之类的话。唐舞菡接过法杖，朝台下点了点头。

掌声响起，稀稀拉拉的，算不上热烈，也算不上冷淡。像例行公事。

仪式结束后，李雪菲走过来。

李雪菲“法杖拿稳了，可不要摔了。”

唐舞菡看着她。李雪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深的地方。

唐舞菡“师姐放心，我手很稳。”

李雪菲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魔族再次来袭，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士兵传回来的消息说，至少有三支魔族主力军团正在向加陵关集结，领军的是一名八阶魔将。

加陵关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唐舞菡带着暴风军团登上城墙时，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黑了一半，密密麻麻的飞魔遮天蔽日地压过来。它们扇动翅膀的声音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听得人头皮发麻。

唐舞菡“准备迎战。”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稳。军团的魔法师们各就各位，法杖举起，吟唱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韩羽站在她身侧，剑已经出鞘，黑色羽翼在身后展开。那对羽翼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用夜色织成的。

韩羽“你今天别离我太远。”

唐舞菡侧过脸看他。

唐舞菡“怕我出事？”

韩羽“怕你出事的时候我不在。”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了勾他的小指。就勾了一下，很快松开。

然后战斗开始了。

魔族的攻势比想象中更猛。它们撞在城墙上，撞在防护罩上，撞在魔法师的攻击上，尸体像下雨一样往下掉，可后面的还在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唐舞菡站在城墙最前面，法杖挥动，风刃如潮水般涌出去，收割着一片又一片生命。碧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风神的力量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破土而出。

可魔族太多了，太多了。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风神之力自动护主，可她心里清楚，这样撑不了太久。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漏了底的桶，哗哗地往外流，流得她手脚发软。

就在她又一次释放大规模风系魔法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那声音来得太快，快得她来不及反应。她只是本能地侧身。

一道风刃贴着她的脸颊飞过去，削断了几缕碎发，钉在城墙上，炸开一片细密的裂痕。碎石溅在她脸上，生疼。

她回头。

李雪菲站在十步之外，法杖还举着，杖尖对着她。碧绿色的风元素在杖尖疯狂旋转，旋转成肉眼可见的锋刃，那是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底下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终于不再藏着了。

唐舞菡“师姐？”

唐舞菡的声音很平。

李雪菲笑了。笑容里有恨，有嫉妒，有委屈，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李雪菲“你凭什么？”

李雪菲我来加陵关那么多年，等这个位置等了那么久，你来了两年，什么都没做，就因为你是风神眷者，你凭什么？”

唐舞菡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说她也不想当？说她只是运气好？说这一切都不是她选的？说了有用吗？

李雪菲的法杖又举高了一点。

李雪菲“我今天就看看，没了你，风神会不会再选别人。”

风刃射出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侧面掠来，快得像一道残影，几乎看不清动作。紧接着，一柄短刃划过，李雪菲手中的法杖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得像被切开的水。

李雪菲愣住了。

那道身影落在唐舞菡身前，紫发紫眸，面容清冷得没有一丝表情。她手中短刃倒提，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居然是采儿。

李雪菲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身影从城墙另一侧掠来。为首的是一个黑发蓝眸的少年骑士，气质温和而坚定。他身后跟着一个绿发的魔法师师和一个扛着巨盾的少女。

龙皓晨落在唐舞菡身侧，看了一眼被采儿挡在身后的她，又看向李雪菲。

龙皓晨“暴风军团的副团长，在战场上对同袍出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李雪菲的脸色更白了。

李雪菲“我……我没有……”

林鑫“我们都看见了。”

林鑫笑嘻嘻的，可眼睛里没有笑意。

林鑫“风刃袭击，法杖指着人，这还能赖？”

李雪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唐舞菡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每一个都是另一个世界里她最亲近的人。可在这里，他们只是韩羽的队友。

他们看她的眼神客气而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需要保护的“队友的未婚妻”。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不是她，不是那个和他们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她。

她垂下眼，把那点说不清的失落压回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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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隔壁«神印：半生缘»好不好真的很好看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