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话就休息。”
“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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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
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他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很轻地碰了一下。
“跟你学的。”
晚上，雨停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他调那段怎么都不满意的和声。
电脑屏幕上是一排排的音轨，五颜六色的，她看不太懂，但喜欢看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他戴着耳机，偶尔皱眉，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个音，反复听，再改。
她安静地待着，不吵他。
调了大概半小时，他摘下耳机。
“饿不饿？”
“不饿。你饿了？”
“没有。”
“那你问。”
他转过头看她。
“想问你。”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三明治？”
“什么都行。”
“那我给你下面条？”
“好。”
厨房很小，但够用了。
她系上围裙——
是他的，黑色，很大，在她身上像条裙子。
他靠在门框上看她煮面。
水开了，她把面条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怕黏在一起。
动作很熟练，不像做三明治时那么生疏。
“你经常煮面？”
“嗯。以前在JYP的时候，晚上饿了就煮面。”她顿了顿，“有时候练习到很晚，食堂关了，就只能自己煮。”
她背对着他，头发用皮筋随便扎了个马尾，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围裙的带子系得有点松，他走过去，帮她重新系紧。
她没回头。
“干嘛？”
“带子松了。”
“哦。”
他系好带子，手却没离开，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很自然。
“姚琛。”
“嗯。”
“你今天是不是累了？”
“还好。”
“骗人。你下午调那段和声的时候，一直在揉眉心。”
他没说话。
“累的话就休息。别硬撑。”
“嗯。”
她把火关小了点，转过身看他。
他低着头，眉眼间确实有些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下巴冒出一点胡茬。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揉他的眉心。
“别皱眉。”
他握住她的手腕，没松开。
“阿衍。”
“嗯。”
“你在真好。”
她看着他，过了很久。
“我也觉得。”
面煮好了。
两碗，一碗多放香菜——他的，一碗不放——她的。
他们坐在小茶几前，面对面吃面。
客厅没开大灯，只开了电视，随便放了个综艺，当背景音。
她吃得慢，一根一根地挑面条。
他吃得快，吃完自己的，又把她吃不完的接过去。
“你每次都帮我吃剩的。”
“不剩。刚好。”
电视里在放一个旅游节目，讲的是南京。
鸡鸣寺、玄武湖、夫子庙、还有那条种满梧桐的路。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下次我们去南京，我带你走那条路。”
“什么路？”
“就是那条全是梧桐的路。我爸年轻的时候，每天骑自行车带我妈走那条路。后来我也在那条路上学骑车，摔了好几次。”
“膝盖就是那时候摔的？”
“不是。那是爬树摔的。”
他弯了弯嘴角。
“你爸说了。膝盖留了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被裙子遮住了，看不到。
“你还记得那个疤？”
“记得。”
“什么时候看到的？”
他没回答。
她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
眼神很深，像窗外的夜。
“第一次。”他说。
她愣了一下。
第一次？
什么时候的第一次？
她没问，但他好像看懂了。
“你受伤那次。”
“许书意。安全通道。我蹲下来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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