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我都想好了。”
“叫什么？”
“小月亮。”
-
她想起来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在创造营。
那天她膝盖擦伤，他在安全通道里蹲下来，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她当时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他在看她的膝盖，看那道疤。
“那时候就在看了。”他说。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
“…你怎么什么都能记这么久。”
他没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她耳边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很轻。
“关于你的，都记得。”
深夜，雨又开始下了。
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台上，像有人在轻轻敲。
她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他在旁边看谱子。
电视关了，只有雨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
她忽然戳了戳他。
“姚琛。”
“嗯。”
“邱阳今天发的微博你看了吗？”
“没有。他发什么了？”
她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他小号的最新一条。
@今天老板哄好兔子了吗：
今天下雨，兔子来送饭了。
老板吃完三明治，心情明显变好。
刚才在厨房，看到老板从背后抱着兔子，下巴搁在人家肩上。
兔子在煮面。老板在看她。我在门口。不敢动。不敢出声。不敢吃狗粮。
姚琛沉默了一秒。
“他什么时候拍的？”
“不知道。但评论都在哈哈哈哈。”
她把手机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评论区。
有人说“邱阳你是真的在现场嗑”，有人说“偷拍老板恋爱日常是你的副业吗”，还有人说“这狗粮我吃了”。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到一边。
“邱阳挺有意思的。”
“嗯。”
“他是不是什么都跟你说？”
“差不多。”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其实很佩服你？”
他愣了一下。
“没有。”
“他说过的。上次你妈妈来北京的时候，他跟我说的。他说，你跟了他三年，从JYP到创造营到现在。”
“他说你看着冷，其实心特别软。他说你是他见过最认真的人。对工作，对音乐，对人。”
姚琛低下头。
“他话太多了。”
“但他说的都是真的。”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姚琛。”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养猫了，我们就养一只。”
“好。”
“白色的，眼睛蓝色的。”
“好。”
“名字我想好了。”
“叫什么？”
“小月亮。”
他低下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睛了，嘴角弯着，呼吸很轻。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好。就叫小月亮。”
后来她睡着了，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
他没用动，怕吵醒她。
窗外的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深蓝的天和几颗很淡的星。
他低头看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JYP的走廊里，她也是这样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小声说“前辈对不起”，然后跑掉了。
那时候他就想，这只兔子，要是能养在身边就好了。
现在她在身边了。
睡着了，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
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晚安，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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