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是呆子吗

华婉之从床上翻身坐起，碧柳正好坐在一旁打盹，见她突然坐起吓了一跳。

“小姐，您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去叫夫人......”

“我没事，不必去。”华婉之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打断碧柳的话。

一觉起来，仿佛更累了，闭上眼睛，血腥的一幕仿佛都到了她面前。

不禁想起来梦里仙人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让她好生害怕啊。

“碧柳，我难受，我想出去转转。”华婉之道。

“不行，夫人说了，要在府中养着，否则出去染了风寒。”碧柳严肃的打断华婉之的话。

华婉之翻了个白眼：“你是娘派来监视我的吗？总是夫人说夫人说，我在这里闷的难受，想出去透透气，不可以吗？”

碧柳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夫人就是这样说的啊......”

“唉呀，你要学会变通啊，”华婉之说着，已经穿了鞋下床跑了，碧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股风一样跑出去了，只留下才回过神的碧柳在她身后直跺脚。

华婉之跑到街上，随便乱逛，她不知道去哪里，就是想随便走走。

往日从来不让去的大街她去了，街边商贩的吆喝声像唱曲一般，街头一个小店不知道是卖什么的，围了好多人。

华婉之兴冲冲的挤进去，不注意还踩到了一个人的脚，她回过头随便道了一下歉，那人骂骂咧咧的，华婉之伸手揉了一下耳朵，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她凑近去，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烧饼摊。不就是普通一个小摊吗，怎么那么多人，她撇了撇嘴轻声嘀咕。

店家却听见了，“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家的烧饼都是限时限量的，而且味道一绝，晚了可就吃不到了。”做饼的汉子爽朗的抬头冲华婉之笑了一下。

华婉之有些奇怪，她倒想看看有多好吃，于是掏出钱袋就对店家道：“给我来两块！”

店家毫不客气的往后一指：“排队去！”

华婉之理直气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吗，还敢叫我排队，小心我......”

“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都得排队！”

旁边的人大声打断华婉之的话，接着群众也开始附和。

“就是啊，懂不懂个先来后到啊？”

“排队都不会，真没有素质。”

华婉之听了，气的心里一抽，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烧饼多少钱啊？”她找了一个面善的姐姐，问道。

“七文钱。”那姐姐答道，声音柔柔的。

“那我出一两银子买一块烧饼！”华婉之喊到。

众人先是愕然，然后笑她。

华婉之有些不爽，店家没搭理她，反倒是众人还在取笑她。

她一跺脚，扭头就走。

想必这就是卖家的套路，所以才能有这么火爆的生意，也许今日贪她一两银子的烧饼，明日就损失更多的顾客呢。这样想着，心里便没有那么生气了。

闲逛了大概两个时辰，华婉之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烧饼摊，店家的烧饼看起来已经卖完了。

华婉之摇着头走过去，看来这个套路是真的卖的很快。

背后突然传来喊声，是那个卖烧饼的老板。

华婉之回过头：“什么是？”

店家神神秘秘的招手，华婉之有些不明所以，抱着满肚子的疑问走了过去。

“你说你以一两银子买我一块烧饼，真的吗？”

华婉之狐疑的扬了扬眉：“真的。”

店家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得嘞，我给你留了两块，二两银子！”

华婉之撇了撇嘴，她前面还高看这店家一眼，现在发现，竟也是这般贪财之人，为了钱财而坏了自己的规矩。

她啃着烧饼走在街上，繁华的街道，两旁的商品琳琅满目，她孤身一人走在人群里，觉得自己像江河湖海中的一滴水。

往昔她常常逛的店，生意依旧是红火的很，京城虽然物价高，但普遍都是大户人家，出手也阔绰。

华婉之绕过街角，在一面高墙之后，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倚靠在墙上。

高墙正好挡住了光线，向光的一面，是豪华奢侈的酒楼，在阳光照不到的背后，有时会躺着孤苦林丁的老人和无家可归的孩童，地上有些水渍，把老人的裤脚都浸湿了。

华婉之动了恻隐之心，便想着给老人一些银两，可是她手还没伸过去，老人就醒了，眼眸如鹰隼一般的看着她。

老人瞟了瞟她拿了钱的手，不高兴的开口，声音沙哑：“你以为我是乞丐吗！”喉咙里卡了一口老痰，他说完这句话哼哧哼哧咳了半天。

完了，好心办坏事了。华婉之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张脸如同被火焰灼烧了。

“不就是日子过的苦了点，我还没到那个地步......”老人嘟囔着，扶着墙坐起来。

华婉之连忙伸手去扶一下，可老人非常不给她面子，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她真是懊恼自己的多事。

“等等，”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他的指甲很长，指甲缝里有些泥垢，指甲嵌入华婉之柔嫩的手背，印出了一点红印子。

“咕－－”老人的肚子发出一声惨叫，他揉了揉不争气的肚子，对着华婉之嗅了一嗅。

“好香啊，你身上藏了什么？”老人问。华婉之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半天没有反应。

老人生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是呆子吗？你这样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