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宁安如梦 

卷底偷描寒玉影

宁安如梦:衔玉

晨雾里,桥身像一弯浸在牛乳里的弦月。

宋铮铮蹲在桥侧,用指腹描摹栏板上那朵仅指甲大小的缠枝莲,心里盘算:若能把它缩小到寸许,便可在册页里添一页 "宫桥小景"。

如此走走停停,一个上午倏忽而逝;虽没见到《女史箴》的真迹,但黛瓦朱甍、斗拱飞檐,已足够让她的眼底盛满欢喜。

京城东市人声熙攘,车马往来不绝。尤芳吟一身素衣孝服,鬓边白花素净刺眼,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姜雪宁赠予的白色荷包,怯生生穿行在林立商铺之间。她耳畔反复回响着姜雪宁此前的低声叮嘱。

(回忆)

幽静暗处,姜雪宁俯身贴近尤芳吟耳畔,语声轻而笃定:

姜雪宁
姜雪宁

“两日后,你去东市万来会馆。那是各地商客落脚议事之所,届时会有一位名叫许文益的商人抛售大批生丝。你持银两前去尽数购入,这批生丝不久便会数倍涨价。”

尤芳吟压下心中忐忑,一路寻觅,终于望见“万来会馆”的黑漆牌匾。她深吸一口气,敛去怯色,抬步踏入会馆之中。

会馆大堂开阔敞亮,墙侧立着数块木牌,密密麻麻记载着最新市面物价行情。堂内客商围坐饮茶议事,账房先生埋首伏案理账,一派热闹的市井商事景象,二楼则是专供客商留宿的客房。

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尤芳吟愈发局促,手足无措地走到柜台前,声音微微发颤:

尤芳吟
尤芳吟

“请、请问,这里可有一位叫许文益的商人?”

掌柜抬眸,随意朝楼上努了努嘴:“喏,那就是。”

尤芳吟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衣着朴素的中年商人正追着下楼的王老板苦苦哀求,神色焦灼狼狈。

“王老板行行好!咱们多年交情,这批生丝皆是蚕农一年血汗。去年是您亲口许诺尽数收购,我们才借印子钱扩养春蚕,如今您说不收便不收,我们一众农户,实在走投无路!”

王老板步步下楼,面色坚决,全然不为所动:“许兄弟,我话说得通透。今年生丝市价暴跌,前路难料,东家已然决议停收,你莫再为难我。”

话音落,王老板拂袖决然离去,只留许文益立在原地,身形颓丧,满目绝望。

尤芳吟见状,定了定神,快步上前。许文益抬头,见眼前少女身着孝服、眼含红意,匆匆朝自己走来,一时错愕,下意识后退半步,险些绊倒,慌忙扶住栏杆站稳。

众人错愕之际,尤芳吟颤抖抬手,举起怀中荷包,声音清亮而坚定:

尤芳吟
尤芳吟

“许老板,我要买丝。”

许文益当场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不多时,二人移步会馆客房敲定交易。尤芳吟伏案落笔,在契约上签字画押,随即从荷包中取出四百两银票,郑重递出。

尤芳吟
尤芳吟

“此处四百两银票,还请许老板收好。这批生丝暂且寄存您的货仓便可。”

许文益收下银票,心中大石落地,却依旧满心疑惑,忍不住劝诫:“姑娘,这笔银两解了我们燃眉之急,恩情深重。只是如今生丝市价持续走低,恐还要下跌,你囤积大批生丝,风险极大,若是滞销,来年难免发霉虫蛀,得不偿失啊。”

尤芳吟眉眼澄澈,想起姜雪宁的嘱托,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语气郑重无比:

尤芳吟
尤芳吟

“不会的。我的东家说过,这批生丝日后必定涨价,我信她。”

许文益望着少女笃定的模样,心中诧异,愈发好奇她背后的东家究竟是何人。

同一日,皇宫花园水榭。

一众世家少女端坐席间,案上整齐摆放制香器具,静待教习。苏尚仪环视全场,目光微顿,沉声发问:“姜姑娘何在?为何迟迟未到?”

尤月当即面露不满,低声嘟囔:

尤月
尤月

“让众人等她一人,实在太过无规矩。”

薛姝神色温婉,轻声解围:“昨夜我见姜姑娘房中烛火彻夜不熄,想来是温习课业过晚,不慎睡过了头。”

话音刚落,姜雪宁缓步踏入水榭,从容致歉:

姜雪宁
姜雪宁

“抱歉来迟。昨夜潜心温习尚仪所授礼仪,熬夜过深,故而睡过了时辰。”

她说罢抬眸,淡淡看向尤月,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尤月昨夜被她当众震慑,心中余悸未消,见状瞬间心虚,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不敢再多言半句。

一旁的姚惜却是整夜未眠,眼底红肿憔悴。自姜雪宁踏入水榭,她的目光便死死锁在对方身上,桌下双手紧紧攥起,满心不甘与愤懑,郁结难舒。

皇宫翰林院,清寂肃穆。

谢危端坐案前,将誊抄完好的六份文试题卷整齐摆放,抬眸看向身侧两位老臣:

谢危
谢危

“考题已备好,还请二位先生过目核验。”

须发皆白的王久摆了摆手,满脸轻慢不屑:“不必多此一举。不过是一群闺阁女娃的儿戏考校,何须严谨核验,历来皆是如此。”

另一旁的赵彦宏微微蹙眉,审慎开口:“先前少师言此次考题颇为简易,若是圣上得知,恐会觉得臣等敷衍了事,难以甄别伴读真才实学。”

王久闻言嗤笑一声,满是迂腐偏见:“长公主一时兴起闹着读书,圣上太过纵容。女子本就无需深耕学识,熟读《孝经》《女诫》,恪守女德便足矣,何必大张旗鼓开设伴读考校,实属多此一举。”

谢危静坐一旁,垂眸端起茶盏浅啜,神色淡漠,不置一词,将所有心绪尽数藏于眼底。

花园水榭之中,苏尚仪正色叮嘱众女:“礼仪教习暂且告一段落。今日午后便是文试,但凡学识不达标者,一律逐出宫廷,不得留任伴读。”

众女齐齐躬身应诺,待苏尚仪离去,亭内瞬间炸开慌乱之声。

方妙满脸愁容,叫苦不迭:“糟了糟了!昨夜本想背书温习,谁知沾书即睡,午后文试怕是要栽了!”

尤月冷眼瞥向靠在廊柱上闭目小憩的姜雪宁,语气满是讥讽:

尤月
尤月

“有些人平日不学无术,如今倒是胸有成竹,怕不是又用了什么龌龊下作的手段!”

姜雪宁骤然睁眼,眸光清冷锐利。尤月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呵斥:

尤月
尤月

“你、你又想做什么!”

姜雪宁心想不如顺势而为,让众人全力备考,更能衬得我碌碌无为,不堪伴读之任。

姜雪宁懒得与她争辩,再度闭目养神。一旁的方妙却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前来,殷勤求教:“姜二姑娘果然底蕴深厚!不知谢先生阅卷可有偏好?平日里偏爱哪些典籍?可否稍稍指点一二?”

姜雪宁又想,这群女子大多无真才实学,若是她们此番应试出彩,反倒更能显出我平庸无能,正好遂我离宫心愿。

思及此,姜雪宁缓缓坐直身子,故作大方提点:

姜雪宁
姜雪宁

“既然你诚心相问,我便直言告知。谢少师学识渊博,此番考题不算艰深,核心皆在《儒文二十篇》,尤以第三、第六篇为重。另外,少师阅卷最重字迹端正整洁,卷面潦草者,纵使文意尚可,也多半会被黜落。”

此言一出,亭内众人纷纷侧目倾听,连尤月也竖起了耳朵。薛姝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暗藏心思。

尤月满心狐疑,冷声道:

尤月
尤月

“你会这般好心?莫不是故意编造说辞误导我们?”

姜雪宁淡淡瞥她一眼,语气疏离:

姜雪宁
姜雪宁

“我本就不是说给你听的,你自作多情听罢,又何必多疑。”

说罢,她拿起书卷转身离去,徒留尤月气得面色铁青。方妙却如获至宝,当即招呼众人借阅《儒文二十篇》,仓促温习。

周宝樱满脸困惑,低声自语:“科考择优,理应以学识为重,只因字迹潦草便遭黜落,未免太过不公。”

尤月冷哼一声,满心笃定:

尤月
尤月

“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姜雪宁大字不识几个,怎会懂得谢少师的阅卷标准?咱们且等着,午后看她自取其辱!”

皇宫僻静小道,树影婆娑。

王久将一份试卷悄然递予薛姝,笑意和善:“大姑娘天资过人,本无需这般稳妥举措。只是国公爷格外看重你的伴读之位,老夫才自作主张,为你备下这份便利。”1

段评

姜二姑娘这招太溜啦

他指着试卷再三叮嘱:“此番乃是谢少师亲出考题,策论居多,方才提及的《儒文二十篇》,你务必抓紧时间温习。”

薛姝心头巨震,面露难以置信的狐疑:“当真以《儒文二十篇》为核心考题?”

王久微微诧异:“大姑娘何出此言?”

薛姝迅速收敛神色,躬身道谢:“无事,多谢老先生费心相助。”

此刻她心中已然掀起波澜——姜雪宁方才随口提点的内容,竟与真实考题分毫不差。

仰止斋姜雪宁居所,茶水初沸,雾气氤氲。

姚惜心绪难平,径直推门而入,立在屋中进退两难,神色复杂纠结。

姜雪宁从容摆弄茶具,抬眸淡淡开口:

姜雪宁
姜雪宁

“找我有事?”

姚惜踌躇良久,终于开口:“昨夜之事……”

姜雪宁抬手打断,语气坦然:#

姜雪宁 “昨夜你所言所思,皆是众人追问之下据实而言,我心中清楚。姚小姐放心,我恩怨分明,从不会背后道人是非、搬弄口舌,不会将昨夜之事四处散播。”

姚惜却依旧郁结难舒,落座直视着她:“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昨夜你字字句句针对于我,行事未免太过偏激。姜二姑娘,你与张遮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姜雪宁闻言失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姜雪宁
姜雪宁

“你想不通我的举动,便只能揣测我与他有私?若是真有牵扯,莫非还能成为你退婚的借口不成?”

姚惜瞬间面红耳赤,气急败坏:“若无半点干系,你为何执意插手我的婚事,处处维护于他!”

姜雪宁不疾不徐,沸水入壶,茶香袅袅散开,语声平静通透:

姜雪宁
姜雪宁

“张遮大人一身清正、贤名在外,是世间难得的君子。我一介俗人,不敢与君子攀扯半分。我与他素未谋面,无半点交情。”

姜雪宁
姜雪宁

“世人皆趋利避害,你不愿成婚、想要退婚,本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可你既想脱身避祸,又想保全世家颜面、不落势利骂名,还要凭空诋毁君子清誉,天底下哪有这般两全的好事?待人处事,纵然做不到君子之行,也不该恶意构陷清白之人。”

姚惜双拳紧握,愈发激动:“你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换做是你,被迫迎娶寒门无依、前路未知之人,未必能做得比我体面!”

姜雪宁眸光微沉,条理清晰道:

姜雪宁
姜雪宁

“若我是你,有三条路可走。其一,认可这门良缘,安心成婚,惜君子之才、守本心之善;其二,若执意退婚,便坦荡直言,不毁人清名,张遮品行端正,绝不会强人所难;其三,若想保全名声、静待时机,便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不必自作聪明落人口实。”

姚惜听得怔然,满心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知晓内情?”

姜雪宁并未作答,只端起茶杯浅啜一口,逐客之意已然分明:

姜雪宁
姜雪宁

“文试在即,与其纠结私事,不如静心温书。若无别事,便勿扰我清净。”

姚惜面色青白交加,满腹疑团无从追问,最终只能愤然拂袖离去。

午后重帷低垂,静谧无声,伴读文试如期开考。

一众少女正襟危坐、神色紧绷,唯独宋铮铮从容淡然,神色平和,与周遭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试卷逐一下发,纸面松烟墨香清淡雅致。宋铮铮抬眸扫过考题,目光微微一顿——卷中考点,尽数落在姜雪宁提点的《儒文二十篇》之中。

她心头悄然微动,生出一丝疑惑。午后方妙当众讨教,姜雪宁随口指点的考点,竟与正式考题完全契合。她侧眸瞥向斜后方的姜雪宁,少女垂眸观卷,神色平静无波,全然看不出异样。

宋铮铮压下心底疑虑,只当是巧合,提笔蘸墨,落笔行云流水。她字迹端秀瘦劲,风骨凛然,自带一番气韵,不到两刻时辰,便已然答满整卷。

答卷将毕,她下意识抬眸,首度近距离凝望高座之上的谢危。

他身着月白常服,袖口银线暗纹清雅内敛,衣襟规整一丝不苟。斜阳灯影斜落,在他纤长浓密的睫羽下投出浅浅阴影,衬得眉眼清冷、鼻梁挺拔,唇线薄凉,周身自带疏离孤绝的气场。

宋铮铮心头骤然一跳,心底泛起细微涟漪。她悄悄翻过试卷背面,以极细笔尖,淡淡勾勒几笔,先描下颌弧线,再定眉峰棱角,最后收束鬓角碎发,寥寥数笔,勾勒出一抹隐于卷末的清冷侧影,不细看只当寻常墨渍。

她刚收笔端正坐姿,抬眸便对上谢危淡淡扫来的目光。宋铮铮心头一慌,迅速翻回卷面端坐,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浅红。

斜后方的姜雪宁,只匆匆看了谢危一眼,便迅速垂首,指尖死死攥紧笔杆。前世记忆里那张冷绝无情的面容与眼前人影骤然重叠,她后背瞬间沁出薄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殿内寂静无声,唯余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

谢危端坐高位,朱笔未落,目光先落向宋铮铮的试卷。纸面字迹清秀瘦劲,风骨卓然,竟与他的笔意高度相似,却又带着初学者的生涩稚嫩,横画略浮,捺脚稍钝,形似而神新。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微敛,眼底掠过一丝深思。

这字迹分明是刻意摹他手笔。朝中局势复杂,无数人伺机构陷,若是有人借摹字做文章,足以掀起风波。可他抬眸望去,窗外海棠盛放,宋铮铮端坐案前,眉眼澄澈纯粹,眼底带着不自知的明媚欢喜,全然无半分城府算计。

她出身清贵书香门第,宋府清正自持,绝无攀附构陷的根基与心思。想来,不过是少女随性临摹罢了。

谢危压下心底思虑,翻至姜雪宁的试卷。卷面工整规范,答题中规中矩,无错处、无亮点,刻意藏尽锋芒,平庸得毫无记忆点。

他指腹微顿,目光在卷面稍作停留,随即淡淡移开。

片刻后,文试结束,谢危朗声宣判:

宋铮铮
宋铮铮

“宋铮铮,中上。其余人等,尽数留宫。”

殿内瞬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众人皆为顺利留宫欣喜。唯有姜雪宁怔在原地,满心无奈。

她步步筹谋,刻意敷衍答卷、自贬学识,本想借文试平庸被逐出宫,逃离深宫纷扰。可谢危一句尽数留宫,彻底断绝了她所有退路。

姜雪宁缓缓垂眸,松开紧绷的指尖,心底轻叹。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那些浸血的宫闱、绝望的终局、爱恨纠缠的前尘,尽数被她在心底归为一场冗长刺骨的幻梦。她始终固执认定,上一世的步步算计、登顶后覆灭的一生,不过是一场惊悸噩梦,并非真切过往。大梦醒来,她重归十八岁,一切皆可重来,前尘恩怨、宿命纠葛,都算不得数。正因只当是梦,她才愈发想要挣脱梦里的悲剧结局,刻意藏拙、自掩锋芒,只想平平淡淡脱身宫廷,安稳度日,彻底斩断那场旧梦里的所有遗憾与惨烈。

众人尽数散去,唯有宋铮铮磨蹭逗留,鼓足勇气上前,语声轻柔:

宋铮铮
宋铮铮

“谢大人,可否将考卷归还于我?”

谢危展开卷面,目光落在那一手酷似自己的字迹上,淡淡发问:

谢危
谢危

“临摹何家字帖?”

宋铮铮
宋铮铮

“幼时祖父启蒙习字,后来偶然在父亲书房见到一副墨字,笔锋疏朗清峻,心生喜爱,便私自临摹。”宋铮铮垂眸轻声作答,眼底带着一丝期许,“前年我在书坊又见同款笔意墨作,只落闲章、无署名,我至今不知作者何人,一直在寻。”

谢危指腹轻轻摩挲纸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便隐去,只淡淡道:

谢危
谢危

“既心生喜爱,便好好收着。”

说罢,将试卷递还予她。

宋铮铮怀抱试卷归去,步履轻盈,小心翼翼将卷面朝向天光,细细端详墨迹:“淡松烟太浅,压不住风骨冷意;浓墨过重,又失了清疏气韵……”

她低声呢喃,忽而又面颊微热,暗自羞赧。私下描摹师长容貌,实属不够光明磊落,有违祖父画道育人、心正笔正的训诫。可方才那一眼清冷侧影,着实动人,让她心生执念,总想落笔留存。

从前作画,山水草木、花鸟风物,她皆可随心落笔、形神兼备。可面对谢危,她连第一笔都不敢轻易落下。只因旁人风物静默无声,可他会抬眸、会审视、会蹙眉,眼底藏着山河风雪,让人不敢轻易描摹。

她终究放不下心底执念,取来素笺,蘸淡墨、执细笔,轻轻起稿。下颌弧线、鬓边碎发、眉峰棱角,一笔一画轻柔落笔,细微谨慎,生怕惊扰了心底描摹的身影。

画至半途,她却骤然停笔,眉心微蹙,满心不甘:

宋铮铮
宋铮铮

“不像。”

眼底的清冷风骨、疏离气韵,落笔之后尽数消散。她深谙画道真谛,画皮易、画骨难、传神更难。如今连形貌尚且描摹不出,何谈捕捉他眼底心境、周身气韵。

宋铮铮思索片刻,翻转素笺,提笔写下小字自勉:往后借阅《写真秘诀》《画山水诀》,多观风骨,细察神韵,潜心练笔,终要描摹出全貌。

写罢折好素笺,妥帖收好,悄然许下一桩心底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