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宁安如梦 

沉香悄渡一庭秋

宁安如梦:衔玉

黄昏,深宫偏僻小道,秋棠盛放。

燕临一身玄色锦袍,静立棠花树下,身姿挺拔。小宫女将姜雪宁送至此处,便躬身悄然退下。

姜雪宁缓步上前,轻声问道:

姜雪宁
姜雪宁

“天色已晚,你为何还滞留宫中?”

燕临细细打量她周身,眼底满是担忧,随即取出一只白瓷小药瓶递了过去:

燕临
燕临

“我听闻苏尚仪管教严苛,动辄责罚。这是我特意去太医院讨的伤药,你贴身带着,莫要在宫中受了伤。”

姜雪宁蹙眉推辞:

姜雪宁
姜雪宁

“燕临,莫要再这般胡闹关心。”

燕临立刻轻拍自己的嘴,连忙致歉:

燕临
燕临

“是我失言,我不乱说了。”

姜雪宁望着眼前赤诚温柔的少年,心绪复杂,认真开口:“

姜雪宁
姜雪宁

你待我极好,我满心感激。可你为我做得越多,我便愈发愧疚。我只将你视作此生最好的挚友,其余情意,我……实在无法回应。”

燕临心头一紧,连忙打断她的话,眼底带着慌乱与恳求:

燕临
燕临

“宁宁,别再说这些。我往后绝不再提分外之语,你不要恼我,好不好?”

姜雪宁看着他澄澈的眼眸,终究无奈点头。

燕临连忙岔开话题,眉眼带笑:

燕临
燕临

“对了,今日谢少师忽然问起我,说早前是不是我教了你整治下人的法子,让你用假账册管束府中下人。我想着并非坏事,便应了下来,替你圆了说辞。”

姜雪宁心头一松,垂眸轻声道:

姜雪宁
姜雪宁

“我便知晓你会替我解围,才尽数推到你身上。只是未曾想到,谢少师竟探查过这等小事。”

燕临凝视着她,轻声追问:

燕临
燕临

“那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法子?”

姜雪宁避开他的目光,淡淡回应:“我自己琢磨的。”

燕临微微一怔,周遭瞬间陷入寂静。

良久,他抬手轻柔揉了揉姜雪宁的发顶,眼底盛满温柔与笃定:

燕临
燕临

我的的宁宁,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姜雪宁
姜雪宁

“人总会长大,我也会变。”

姜雪宁语气复杂,轻声说道。

燕临展颜一笑,眼底星光璀璨,赤诚坦荡:“

燕临
燕临

我不在乎。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待你的心意,永远不变。答应我,往后不管有什么秘密,都让我做第一个知晓的人,好不好?”

晚风拂过棠枝,落英纷飞。姜雪宁握紧手中温热的药瓶,沉默片刻,终是轻轻颔首:

姜雪宁
姜雪宁

“好。”

比试散了,诸女三三两两往漱玉轩走。

宋铮铮抱着画匣走在回廊上,掌心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她心里却是亮堂的。

她自小读《道德经》,最记得那句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养草木、润焦土,何曾问过值不值得?

她帮人,也是一样。能帮一个是一个,不必问结果,不必求回报。

红尘里也是修行。度人,原就是度己。

回廊尽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笔尚未收锋的捺,落在宫墙的青砖上。

心随香篆透重门。

门内是规矩,是旧怨,是太后的冷眼;门外是她还没看完的画、没临完的字、没走完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抬步迈了进去。

文昭阁的对话犹在耳畔。

彼时他望着坦荡赤诚的燕临,淡淡开口诘问:

谢危
谢危

“你当真确定,你所钟情之人也钟情于你?”

燕临思索片刻,答得笃定纯粹:

燕临
燕临

“学生以为,无关紧要。先生说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学生只做想做之事,不行强迫之举。”

谢危闻言不置可否,只挥手遣了二人退下。少年一腔孤勇的情爱执念,坦荡热烈,却也最是懵懂痴愚。

与此同时,翰林院清静无人。

谢危静立窗下,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未燃的沉香饼,指间微凉,心绪沉敛。窗外竹影婆娑,碎影落阶,衬得一室清寂孤冷。

一人躬身回禀:“先生,药膏已送至仰止斋,宋姑娘已然收下。”

谢危头也未抬,声线平淡无波:“嗯。”

那人迟疑片刻,据实补道:“只是……宋姑娘误以为是燕世子所赠。”

指间流转的沉香饼骤然一顿,不过瞬息,动作便恢复如常,仿佛从未有过半分滞涩。

谢危语气仍旧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

谢危
谢危

“如此正好。”

他本就无意让她知晓。分毫善意,半点体恤,无需宣之于口,更不必换一句感念、一份回应。

谢危独自立在窗前,目光悠远,落于摇曳的青竹之上,无人窥见他眼底翻涌的细碎心绪。良久,他低声嗤笑一声,似在自嘲。

谢危
谢危

“多此一举。”

话音极轻,消散在风里。片刻,他又自说自话,声息微弱,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冷冷桎梏心底不该有的柔软。

谢危
谢危

“就当偿她当日修琴之劳。”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铮铮抱着胳膊坐在廊下,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雀儿,蔫蔫地垂着脑袋。

礼仪挨了戒尺,香道又被评一句 "中等",她掰着指头算了算 —— 只剩明日文试。若再失利,御书阁的《女史箴》《游春图》便统统成空,她只能卷铺盖回府,吃厨娘阿春的红烧狮子头了。

一想到这里,她鼻尖竟没出息地发酸。

可酸归酸,她眼睛却没闲着。飞虹桥那道汉白玉的弧、澄瑞亭七十二瓣莲榫的斗拱、海棠花影里透进来的细碎日光 —— 这些景致,她在书坊的刻本里见过百遍,可真站在跟前,才知道刻本连三分神韵都没传出来。

若真被逐出宫,这些画就再也看不着了。

她吸吸鼻子,做了个决定:走之前,得把它们画下来。

一半是手痒 —— 画痴见了好景致,不勾两笔比戒尺打手心还难受;另一半是怕 —— 怕明日文试一砸,卷铺盖走人,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宋铮铮抱着画匣在宫里转了一下午。

飞虹桥的弧、澄瑞亭的斗拱、海棠花影里的琉璃瓦当,她都偷偷勾进了随身小册。不敢画全貌,只画一角瓦当、半朵海棠、半扇雕花槅心。又添了几笔同伴侧影:尤月低头嗅香,姜雪宁提裙过石阶,方妙抬手接落花。

回房后她把散页用丝线缝成薄薄一本,封面只画一盏小宫灯,题了 "夜游小记" 四字。最后一页画了自己站在宫墙下仰头望天,墙头一钩新月,页脚添了颗小星星:"偷得皇宫一角春。"

她吹干墨迹,抱着册子去找众人,想请大家在留白处题几句诗,权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