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宁安如梦 

山雨欲来弦上声

宁安如梦:衔玉

谢府书房,烛火微摇。

谢危坐在案后,刀琴与剑书垂手立在面前。

剑书低声禀道:

剑书
剑书

"陈大人那边查验过了,今日层霄楼的杀手尸身上有逆党刺青,所用武器也是天教惯用的形制。这几日京中已有数位高官遭了逆党刺杀,薛远借着由头,让兴武卫满城拿人。"

谢危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声音平淡:

谢危
谢危

"他拿人是假,想趁乱把勾结逆党的罪名安在燕家头上是真。"

剑书面露忧色:

剑书
剑书

"可是京中的人手不是一直由咱们调遣吗?今日那刺客竟不知道层霄楼是先生的地方,直直闯了进来 ——"

谢危
谢危

"想来," 谢危抬眸,目光冷了一瞬,"平南王那边是对我有所怀疑了。"

刀琴神色一凛。

谢危看向她:

谢危
谢危

"派人送信回金陵,看看平南王最近有什么动静。"

剑书忍不住道:

剑书
剑书

"先生,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您领着平南王瓦解京城势力的命令前来,若是被他察觉 ——"

谢危抬眸看了他一眼。

剑书立刻低头:

剑书
剑书

"属下失言,这就去办!"

——

同一时刻,定国公府书房。

薛远满脸阴鸷,一掌拍在案上:

薛远
薛远

"昨日又发生了一起逆党刺杀案,还牵扯到了谢危,刑部借着由头派人手插进了兴武卫的地盘!陈瀛那个老狐狸,借着谢危的势,明摆着要跟本公抢权!"

谋士躬身道:"国公,之前审案期间我等真的已经尽力了,那帮逆党冥顽不灵 ——"

薛远
薛远

"蠢货!" 薛远一脚踹翻椅子,"本公早已言明,捉拿拷打只为计策,并非目的!我要的,是你们把勾结逆党的罪名,实实在在地安在燕牧头上!"

谋士上前一步:"国公息怒。属下以为眼下局势祸福未知。人人皆知我薛氏与燕氏不和,而逆党刺杀案频发,若此时燕家再出什么岔子,难免惹人非议……"

薛远冷笑:

薛远
薛远

"这些年燕牧那老家伙没少跟我作对。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制造一个证据。"

薛远
薛远

他目光阴狠:"去兴武卫中寻个得力之人,让他想办法接近燕家。我要拿到燕牧的笔迹和印信!"

——

次日,京郊大营演武场。

兴武卫千户带着人闯进军营,口口声声要搜查逆党。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武官上前阻拦,不卑不亢:"大人,国公只说是调查,并非搜查。军营中皆是戍卫百姓的将士,何苦如此兴师动众?"

千户眼睛一瞪:"退开!胳膊肘朝外,你还想不想在兴武卫里当差了!"

"通州大营早在燕家先祖之时便有律," 一道朗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军政机要之处,除非圣旨亲临,否则任何人不得擅闯!"

燕临大步走来,玄色箭袖,眉目英挺。千户脸色一变,终究不敢硬来,带人悻悻离去。

燕临拍了拍那年轻武官的肩膀:

燕临
燕临

"你倒是条汉子。兴武卫这糟污之地,待着也是龌龊,倒不如来我府上 ——"

"蒙世子错爱," 年轻武官抱拳,"只是下官在兴武卫待习惯了。"

燕临
燕临

"你叫什么?"

"下官周寅之。"

燕临点头:"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多谢你今日仗义执言,我瞧你身手不错,可常来侯府,咱们切磋切磋。"

周寅之应下,目送燕临离去,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姜雪宁坐在房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

燕临、谢危、燕家、薛氏…… 她虽想救燕家,可现在她谁也不是,手上没有半分权力。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 周寅之。

当年勇毅侯府牵连进平南王逆案一事,就是兴武卫揭发查办的。而周寅之,当年是姜家田庄上的孤儿,后来做了马夫,护送她上京后,姜伯游见他行事稳妥又读过几年书,便安排他进了兴武卫。

姜雪宁
姜雪宁

"棠儿," 她忽然开口,"周寅之现在住在哪里?"

棠儿愣了一下:"姑娘说周大人?住在斜街胡同…… 姑娘怎么突然想起找他了?"

姜雪宁没有回答。因为若她猜得没错,她得在他犯下大错之前,拦住他。

——

斜街胡同,周宅。

姜雪宁让幺娘差人去衙门叫周寅之回来,只说 "他的爱马病得快死了,请他回来看一眼"。

周寅之匆匆赶回,却看见姜雪宁坐在院中喝茶。

"许久未拜会二姑娘,有所失礼。" 周寅之行礼,"不知姑娘找下官何事?"

姜雪宁看着他,淡淡道:

姜雪宁
姜雪宁

"你入京四年,从我家的马夫进入兴武卫当差,还记得我一个小小的姜家二姑娘,倒是难得。"

"若非姑娘,周某如今还在乡下喂马,没齿难忘。"

姜雪宁
姜雪宁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 姜雪宁放下茶盏,"这几日先是刑部给事中张遮大人弹劾了你的顶头上司,再是逆党案牵扯到兴武卫,周大人在这风口浪尖上,昨日还去了燕家的军营 ——"

周寅之脸色微变。

姜雪宁
姜雪宁

"周大人,我再斗胆猜一猜。" 姜雪宁目光直视他,"我不过一介闺阁女子,唯一能叫你瞧得上的,便是姜家与燕家的关系。你接近燕世子,是想借燕家的路往上爬,还是…… 有人让你去的?"

周寅之沉默不语。

姜雪宁
姜雪宁

"你害怕,是因为都被我猜中。" 姜雪宁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也劝你一句,若是想活,就万莫牵涉燕薛之争。人贪其利,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虎所噬。"

她说完起身离去。

马车上,棠儿问她脸色为何不好。姜雪宁靠在车壁上,苦笑了一下:

姜雪宁
姜雪宁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人的话。只希望这次敲打,能改变些什么吧。"

——

周宅里,幺娘疑惑道:"马儿病了不过是那姑娘寻的借口,为的就是将您从衙门叫回来。大人,您与她……"

周寅之站在院中,眉头紧锁:"我离开姜家已有四年,与她并无联系,她又是怎么知道我有一匹爱马?昨日我才去了燕家的军营,她马上就知道了一切…… 还有张遮弹劾、逆党案,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望向窗外,目光惊疑不定。

皇宫,御花园。

沈琅坐在亭中,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谢危坐在对面,神色平静。

谢危
谢危

"劳圣上挂念," 谢危微微颔首,"幸得刑部陈大人救援得当,臣才无碍。"

沈琅
沈琅

"陈瀛?" 沈琅冷哼,"查了这许久仍无进展,跟兴武卫一样,都是酒囊饭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朕也不想如此,只可惜时不我待。那老匹夫想熬死朕,可朕偏不能让他如意。"

王新义在旁劝道:"圣上龙体自有天佑,不可如此戏言。"

沈琅没有理会,看向谢危,语气缓和了些:

沈琅
沈琅

"居安有大才,你做芷衣的先生,朕可要替芷衣谢谢你了。"

谢危
谢危

"臣不敢当。"

——

泰安殿内,薛太后看着沈芷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今日,有些不一样了。"

沈芷衣低头瞧了瞧自己:

沈芷衣
沈芷衣

"嗯?没什么不一样啊。"

"从前你总对眼下这疤痕遮遮掩掩," 薛太后指了指她的脸,"今日怎么大大方方露出来了?"

沈芷衣笑了,左颊那道浅疤在笑意里像一片落樱:

沈芷衣
沈芷衣

"因为我想通啦。若我过于在意这疤痕,人人都知道这是我的软肋,皆可以此伤我;但若我不在乎,就谁也伤不到我。越这么想,就越觉得一道疤而已,算得了什么。"

薛太后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你能想通便好。"

沈芷衣又问:

沈芷衣
沈芷衣

"对了母后,我的伴读挑好了吗?名单呢,快给我看看!"

"去问你皇兄要去,哀家这儿可没有。"

沈芷衣蹦蹦跳跳地走了。殿内只剩薛太后和薛姝。

薛太后端起茶盏,声音淡下来:"昨日太医院为圣上诊脉,我寻了胡医丞来问话,只说是药石难医。"

薛姝低下头,没有说话。

"圣上是我亲生,我心中岂能不难过。" 薛太后放下茶盏,"只是他膝下无子,国不可一日无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自是再放心不过。眼瞧着玠儿已到了娶妻之时,待圣上…… 你便是未来的皇后。"

薛姝起身行礼,声音温顺却笃定:"姑母为薛家劳心,姝儿绝不辜负姑母信任。"

姜府正厅,姜伯游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意外。

"姜家要入宫伴读的,是宁丫头。"

"啪" 的一声,孟氏手中的茶盏落在桌上,茶汤溅了满桌。

"怎么可能是宁姐儿?!" 她猛地站起来,"老爷,你不是说你呈报上去的是蕙姐儿吗?!莫非是你骗了我 ——"

"一派胡言!" 姜伯游一甩衣袖,"那是上禀天听的名单,更事关姜家,我岂会胡来?这是圣上亲定的名单,谁也改变不了!"

孟氏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姜雪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搞了什么鬼 ——"

姜雪宁
姜雪宁

"母亲," 姜雪宁冷冷打断,"我若真有那手眼通天的本事,您该大喜才对,如此姜家可算来日无忧了。"

她说完甩袖离去。

姜雪蕙站在原地,垂下头,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她很快抬起头,微笑道:

姜雪蕙
姜雪蕙

"父亲母亲不必为我挂心。宁妹妹能被选上亦是姜家的荣光,都是一样的。"

——

夜里,姜雪宁房中。

姜雪蕙亲自端了药来,放在案上。姜雪宁看着她,忽然道:

姜雪宁
姜雪宁

"若我是你,名字都呈上去了,却一朝落选,反而是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妹妹被选上,我定会恨极了她。"

姜雪蕙沉默片刻,轻声道:

姜雪蕙
姜雪蕙

"是,我想入宫。天下哪个女子不曾爱过繁华呢?这于我而言,并非什么可耻之事。"

姜雪宁
姜雪宁

"不仅仅因为你比我好、比我出色,享受了我本该享有的一切," 姜雪宁看着她,"更重要的是,你从来都不争。可你越是不争,我越觉得你可怕。"

姜雪蕙站起身:

姜雪蕙
姜雪蕙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姜雪宁
姜雪宁

"婉娘病重临去前,把她传家的镯子塞到我手里,让我回府后交给你。" 姜雪宁忽然开口。

姜雪蕙脚步一顿。

姜雪蕙
姜雪蕙

"婉娘固然是我生母,可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姜雪蕙的声音很轻,"她让姜家、让母亲、让你我,都活在这个心结里。我只想明哲保身,过好自己的日子。"

姜雪宁
姜雪宁

"好一个明哲保身。" 姜雪宁缓缓站起,"姜雪蕙,这天底下,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明哲保身的。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才是那块做皇后的料呢。"

姜雪蕙没有回头,推门走了。

——

次日,姜雪宁坐在院中看书,忽然一粒炒松子砸在书上。

她头也不回:

姜雪宁
姜雪宁

"府里这院墙砌了跟没砌似的,若叫父亲知道有人屡教不改、故技重施,怕又要骂人了。"

燕临从墙头跳下来,笑嘻嘻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燕临
燕临

"他骂他的,我爬我的。"

他在她身边坐下,忽然道:

燕临
燕临

"宁宁,你认识周寅之?"

姜雪宁心里一紧:"怎么?"

燕临
燕临

"是一个兴武卫中的人,虽上了贼船,却是难得的好人,这几日也时常来营中走动。" 燕临没注意她的神色,"此人养了一匹好马,爱不释手,兴武卫皆知。可前几日此马生了病,他竟拔刀把马杀了。"

姜雪宁指尖一顿:

姜雪宁
姜雪宁

"此马似他至亲,然病入膏肓,不免折磨,遂拔刀杀马,一为给其痛快,二为…… 断自己的念想?"

燕临
燕临

燕临错愕:"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姜雪宁
姜雪宁

"我也是听说的。" 姜雪宁掩饰过去,"至于这周寅之,他本是我家田庄上捡的孤儿,长大后来了京里。我倒觉得,他既如此喜欢这马,却能说杀就杀,当真手段狠辣。留着此人在身边,你要小心。"

燕临
燕临

"你多虑了。" 燕临不以为意,"就算他真是存了什么心思接近,我行得端坐得正,自也是不怕的。"

他话锋一转,忽然笑起来,一脸得意邀功:

燕临
燕临

"对了,马上要入宫当公主的伴读了,高不高兴?公主要选伴读的事我早就知道,特意跟她提过你,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把你选上。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姜雪宁猛地抬头,看着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千方百计想避开皇宫、避开谢危,结果燕临一句话,把她重新推了回去。

姜雪宁
姜雪宁

"你 ——" 她深吸一口气,"燕临,你真是……"

燕临还在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消息传到宋府时,宋铮铮正在画案前临摹一幅宋人折枝。

芜花跑进来,气喘吁吁:

芜花
芜花

"姑娘!宫里长公主要选伴读了!京里各家都在议论呢!听说姜府的二姑娘被选上了!"

宋铮铮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伴读。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 宫里有顾恺之的《女史箴》、展子虔的《游春图》、还有那些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宋人小品。她在书坊翻遍了所有画谱,可那些刻本终究是刻本,摸不到绢本的肌理,看不见墨色的浓淡,更体会不到古人落笔时那一口气是怎么提的、怎么收的。

若是能入宫,哪怕只看一眼真迹……

她扔下笔,转身就往外跑:

宋铮铮
宋铮铮

"我去问父亲!"

宋澜正在书房看公文,见女儿风风火火跑进来,叹了口气:

宋澜
宋澜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宋铮铮
宋铮铮

"父亲," 宋铮铮眼睛亮亮的,"长公主要选伴读,我 ——"

宋澜
宋澜

"铮儿。" 宋澜放下笔,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可知太后为何从不召宋家女眷入宫?"

宋铮铮摇头。这些年她只知道太后不喜欢宋家,逢年过节的赏赐总比别家薄一层,宫宴也从不叫宋家女眷,却不知缘由。

宋澜
宋澜

"你祖父当年是太子太傅,太子就是如今的圣上。" 宋澜的声音很轻,"先皇晚年昏庸,宠信奸佞,不喜太子,几度欲废储另立。是你祖父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以 ' 太子无过,国本不可轻动 ' 为由,硬生生保下了太子的位置。没有你祖父,便没有如今的圣上。"

宋铮铮睁大了眼 —— 她只知道祖父做过太子太傅,却不知道还有这一层。

宋澜
宋澜

"后来平南王之乱,叛军兵临城下,三百义童替皇族赴死,血溅宫门。" 宋澜的声音更低了,"乱平之后,朝廷想要掩盖此事。三百义童是替皇族死的,传出去是皇家的耻辱 —— 堂堂皇族,竟要孩童替死。圣上想按下不表,可你祖父不肯。他上书为三百义童请命,要求朝廷给他们名分,承认他们是为社稷而死,让他们的魂魄有所归,让他们的家人有所恤。"

宋铮铮
宋铮铮

"圣上…… 没有准?"

宋澜
宋澜

"没有准。" 宋澜苦笑,"那时薛家势大,太后也不喜欢这件事被反复提起,觉得是在揭皇家的伤疤,让天下人看皇族的笑话。圣上最终选择了按下不表。你祖父再三上书,都被留中不发。"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宋澜
宋澜

"最后,你祖父以辞官相挟 —— 若朝廷不肯给三百义童一个公道,他便不再做这个官。他以为圣上念在师生情分、念在保储之恩,会退让一步。可圣上准了他辞官。"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秋风卷过,吹得案上的纸页沙沙作响。

宋澜
宋澜

"你祖父就这样回了青州,办了济世书院,再未踏足京城。" 宋澜看着女儿,"太后因此恨上了宋家 —— 在她看来,宋家是在逼宫,是让皇家难堪。这些年太后不待见宋家,你是知道的。伴读这种事,轮不到宋家。"

宋铮铮站在原地,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原以为太后不喜欢宋家,不过是朝堂上寻常的亲疏远近。却不知背后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 祖父保过圣上,又因三百义童的事与圣上决裂,最终辞官归乡。

皇家的恩情和怨恨,从来都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欠谁。

宋铮铮
宋铮铮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 想去看看宫里的画。"

宋澜看着女儿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忍,却也只能叹气:

宋澜
宋澜

"画在哪里都能画,不一定非要入宫。你若真想看,为父托人去翰林图画院借几幅摹本回来。"

宋铮铮
宋铮铮

"摹本哪有真迹好。"

宋铮铮嘟囔了一句,但也知道父亲尽力了。

她转身回房,路过廊下时,看见哥哥宋砚璋站在那里,似乎想说什么。

宋铮铮
宋铮铮

"哥哥?"

宋砚璋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

宋砚璋
宋砚璋

"宫里不去也罢。那地方,恩情怨怼都太重,不是什么好地方。"

宋铮铮笑了笑:

宋铮铮
宋铮铮

"我知道。就是有点可惜,那些画……"

她没再说下去,回房继续画她的折枝。可笔尖总有些发涩,像心里堵了什么。

芜花在旁边小声安慰:

芜花
芜花

"姑娘,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想办法。"

宋铮铮
宋铮铮

"嗯。" 宋铮铮应了一声,重新蘸墨,"画不了真迹,我就自己画。总有一天,我要画出比宫里还好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