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就是这里。”
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动,其中还有着矮小个子李旁的声音。
原来祝风和两个汉子打起来的时候,一边的李旁,窥见两人难敌祝风时,早已经乘机逃遁,搬拿了人来。
原本就有些畏惧之色的两个大汉,当听到李旁的声音时,神色均是一变,脸上的惧意全然不见,而是露出几分振奋之意。
只见外面急冲进了七个人,其为首的正是那矮小的李旁。其他几个人是村中常常给李家干活的汉子;一个个都是膀大腰粗的,与先前的两个汉子相比,模样都别有不同。
几个人一进来,便马上簇拥到两个负伤的汉子前。
李旁见他们两个的样子,不急,反而是得意一笑。
“祝风,你挺能打的嘛!不过现在我看你还能打得了几个。”
“给我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李旁趾高气昂的喝道,全无先前的惧意。
祝风和祝雨见到来人时已知不妙了。
祝雨知道祝风有两手,但是这么多人,他真能打得过吗?心中不禁的担忧起来。
而祝风此时的脸色已然是难看至极了。
“祝雨,找机会跑。”
祝风刚刚一说完,便与那冲上来的几名大汉混战起来。
虽然祝风有两下子,但在这六七个人的合围下,也是难以抗衡。
突然的,不知道谁撒出了一张粗麻制的网。这也许是拿来捕捉野物用的,但现在却拿来捕人了。直接将祝风和一名正在打斗的人网在了一起。众人便一拥而上,刹那间便将祝风按在了地下,祝风还想挣扎,也只是徒劳。
而就在众人围攻祝风之际,原本受伤轻微的胖汉,竟去围追祝雨。
祝雨见状拿着根长棍子挥来挥去的,让那胖汉不敢上来。
一旁的那干瘦汉子见状也在想办法帮助胖汉一把。只见那干瘦汉子一咬牙,猛地冲上前去,让那挥来的棍子打在自己身上。
正在挥棍子的祝雨,见棍子打在那人身上,想来他吃痛定会马上躲开。可是就在祝雨一棍子打在干瘦汉子身上时,再想挥动棍子却挥不动了。
祝雨心里猛的一惊,他已然明白怎么回事了。正想放开棍子跑开时,一切就显得晚了。
胖汉见祝雨挥出的棍子被干瘦汉子夹住了,他想也不想,大步一跨的冲上去。在那祝雨小腿粗的手臂下,未能反抗两下就被按在了墙壁上。
“哈哈,我看你们还挣扎。”
李旁看着祝雨父子俩相继被擒住,心里着实的得意,如同自己动手抓住他们一般的拍了拍手。
“走,带回去。”
在一间堆满柴草的柴房里,面向门口处,两根大柱子上捆着两个披头散发的人。这两人样子极为相像,一个看起来稍显老态一点。在他那露着凝重之色的脸上,已然布满了伤痕,衣服也已经多处被扯得破烂的露出了皮肉。在哪露出的皮肉上还有无数的淤青和伤痕。
另一根柱子上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少年的眼睛里泛着波光,似乎有泪水在随着眼球在滚动。面中带着不屈和愤愤,满脸的污垢,额头上有一处擦伤和两处淤伤。
这模样惨烈的两人,正是祝风和祝雨。
“爹,你怎么样!”
祝雨往自己的左侧看去,看着满身是伤的祝风担忧的问道。但是祝风并没有马上开口,依旧沉思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有些嘶哑的声音才从祝风口中传来:“爹,没事,祝雨……”
祝风似有什么花要说,话到嘴边却又嘎然而止,似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一直到日落西沉的时候,只听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着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祝雨蓦然抬头看向门口,只见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李孝文,而他的左手边是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也就是李孝文的小儿子。
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个身着白袍头戴衣帽的老人。
这老人拄着黑色权杖,混身散发一种阴森的气息,令正在打量他的祝雨心中一凛。
在那白袍老人的右后边,是一个装束相同的俊美青年。这些人正是之前在村口问路的那五个装束奇异之人。这下必然就明白了,这些人就是那李旁口中巫贤国人。
祝雨眼中狠狠的瞪着这些人。他知道就是这些人害的他现在被捆在这里的,所以他对这些人全是敌意,也包括那李孝文等一行人。
“嘿,你这孩子,这乃是巫元大人,快把那眼神给我收起来。”
李孝文一脸严肃的看着祝雨,做出一副要教训人的模样。
“呸,李孝文,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
祝风一口唾沫就往李孝文身上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李孝文赶忙往后退。
只听“哎哟”一声,这传来的声音正是矮小个子的李旁。
由于李旁太矮,又想看祝雨父子两人,就站得距离李孝文太近,结果被一脚给踩得吃痛,满脸顿时胀红。
祝风见那两人的样子,发出一声呲之以鼻的冷笑。
李孝文的小儿子,立马在身边随手抽起一根柴棍,似要教训祝风。
“不错,就是这个孩子。”
老人声阴恻恻的声音传出来,顿时令所有的人心中都是一股凉意升起,李孝文的小儿子也因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旁的李孝文听到巫元这样说,立马换上一副阿谀的态度。一脸的腻笑,似乎已经习惯了巫元的声音。不过这样子实在让人不由的鄙夷起来。
巫元没有在意其他人的态度,而是细细的盯着祝雨,如同看绝色美人一般。
这让祝雨极为厌恶。
可突然的,祝雨使劲儿挣扎疯狂的往前一咬,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吓得那巫元赶紧往后一退。
“嘿,你这狗东西,还会咬人,李旁去给我打他嘴。”
李孝文见祝雨想咬巫元,立马的向着身后的李旁喝道。
“李孝文,你敢!”
祝风面色一变,狰狞的面孔直瞪着李孝文,同时还使劲儿的挣扎,怎奈,绳索太过坚韧,挣扎也无用。
李孝文可不敢再往祝风身前靠,而是离得远远的,让李旁挡在面前。
“不必了,我们走吧。”
巫元冷冷道,转身便走。
众人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紧忙的跟了上去。
临走时,李孝文还不忘往祝雨身上一看,又有些怯意看了一眼祝风,便赶紧的跟了上去。
此时夜幕已经来临,在这样寂静中父子两都沉默着。
“儿子,是爹对不住你……”
一直沉默的祝风突然带着悲伤的道。
祝风本是一个坚韧无比的人,不管受别人怎么样辱骂殴打都无所谓。但是此刻,他的儿子也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他心中充满了自责。
“爹,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李孝文他们这些人。” 祝雨狠狠道。可见到他爹,露出了那种从未见过的悲切,一股悲凉之意顿时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祝风在祝雨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高大、勇敢无畏的父亲。而此时父亲的样子,让他也感到了恐惧与不安,眼角处随之滚落下一颗晶莹泪珠。
此后再也没有见到李孝文等人的出现,除了每天都会有一个老妇人送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