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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无效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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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从入门到放弃不止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从机构到老师再到学生共同的结果。

自从上次的那个问题解决后,学校放暑假也有一阵子了。墨瑟、萨米拉和巴颂决定在假期里再学一门语言,他们很快找到一家机构。

“同学您好,请问您要学哪一门?目前达到了怎样的一个水平?”机构前台的老师把一张单子推给了三人组。墨瑟拿起这张单子仔细扫了两眼:“请问贵机构有没有……合适的推荐?”

“比方说我们在学校里,第一外语,也就是我们的专业学的是汉语。那要是按照我们目前的现状,有没有适合我们的?”墨瑟补充一句。

前台老师的笑容瞬间收紧,本着礼貌原则依旧客气的询问:“你们三个人是一起学吗?”

“是的。”萨米拉点点头,简要介绍了自己和墨瑟、巴颂的情况,“您现在不方便吗?”

意识到失态的前台老师连忙背过身,假装咳嗽两声作为掩护,随机又转过身来:“针对三位的情况,我们还是有一些合适的推荐的。不知诸位还有什么其他需求?比如说喜欢——”

彼时,萨米拉和巴颂又在聊小话。墨瑟不等前台老师说完就赶忙接上:“我们喜欢社会主义国家。准确来说是现存的社会主义国家。”

“这就好办了。”前台老师为三人介绍机构里的朝鲜语、老挝语和越南语课程。三位大学生相互商量了一下,决定选老挝语作为试听。

说干就干。于是三人组开始轮流听课,但是在旁听课堂的过程中,却发现了如下现象:

1.初级班的老师会死扣读音和语法,讲解字母、语音、词汇和语法时没能有机结合,导致班里学生造出了诸多语法正确但语义存疑的句子。这种现象一直带到了中级乃至中高级。

2.当学员上到中级班,负责讲课的老师开始不负责了,遇到旧的知识点只会说一句:“这个我们之前已讲过。忘记的同学记得回看。”

这本是负责的。但有的老师忽略了插班上的学生。此外,从初级到中级似乎并没有有效衔接,从而导致在部分关键知识点存在断层。

初级班老师花两周死磕某个辅音的发音,但从不提及它在实际语流中的变化。学生按音标死记硬背,到了中级死活读不出连音变规则——导致效果便是每个音都对,连起来全错。

中级班讲到间接引语,狂练长篇阅读。可插班生萨米拉翻遍笔记只找到一句“他说他要去学校”。萨米拉和巴颂像听天书,因为中间那几套“引述层级”的规则,初级课本压根没有印。

3.老师在课后答疑的时候,永远只是罗列语法点,要么让学生自己看书琢磨。再比如批改作业的时候,看似认真负责指出错误,却没告诉学生应当如何改正,导致学生无法掌握。

墨瑟写了一篇老挝语小作文问老师,老师圈出三个地方批注:“此处助词用法有误”“此处形容词排序错误”“此处敬语层级不当”之类的。

当墨瑟针对具体问题追问时,老师却只让他查阅教材第67页的助词表,第89页的形容词章节,以及第102页的敬语说明来进行对比。

4.个别老师的朋友圈存在刷屏、打卡、批量P图的情况。有时会看到机构说“学完老挝语能去老挝,且配文永远是“功夫不负苦心人”。

有的朋友圈会在北京时间大晚上进行答疑截图。答疑时说得模棱两可,学员们却整齐划一地说:“谢谢老师,您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此外,机构发聊天截图时,从来不会隐去学员的头像。萨米拉猜测这或许不是真学员。

5.同一个语种之下,却没有统一的教材。有些老师会说“是机构自编的”。但通过横向对比发现,实则是有关教材拼贴再重组的结果。

老挝语班发下来的“自编教材”封面印着机构Logo,字母表排序和云南民族大学出的《基础老挝语》一模一样。日常对话突然变成了泰语拼写,仅仅因为二者字母较为相似偷懒了。

句型练习直接把越南语的“có...không”替换成老挝语的“ມີ...ບໍ່”敷衍了事。巴颂把三本“自编教材”对比发现,第48页讲购物,第49页突然跳到葬礼用语……一问就说是“机构精编”。

6.机构里喜欢拿同类或竞争机构的定价摆上去进行对比,而自家这边却做着把不同模块儿分割来卖的手段。实则总价没有任何差别。

综上所述,这家机构顺利的凭一己之力,使得墨瑟、萨米拉和巴颂三人在语言学习方面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种现象永远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