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忽然有了新灵感,和几位朋友交流了一番,于是在他人帮助下有了故事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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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9月,北京宣武门外的一条窄胡同里,每日都有洋车夫从中经过,或是能见到给人洗衣的寡妇。有间东厢房坐落洗衣房对面。
这间东厢房是租来的。进去一看,屋内地板坑洼不平,八仙桌的桌腿下垫着碎瓦片,桌上整齐的码放着书和报纸——李观澜时而会拿起这些书或报纸,借着煤油灯,吸取着知识。
李观澜的妻子是周氏,二人儿女双全:女儿叫李竞舟,在免费的师范院校上学;儿子叫李竞渡,时年八岁的他,非常地崇拜李竞舟。
黄昏的光从纸窗透进来,斜斜地落在八仙桌上。周氏端着一锅杂粮粥上桌,李竞渡此刻趴在桌沿,用筷子头蘸着粥在桌面上画字。
“爹,你看我写的‘竞’字对不对?”
闻言,李观澜放下手中的《晨报》。
那“竞”字写得歪歪扭扭,上边的“立”大过了下边的“兄”,就像一个怎么都站不稳的人。
他用筷子轻轻点了点,“‘立’要收着点。”
李竞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而又蘸了粥去改。周氏在旁静静看着,嘴角微微翘起——她不识字,但她平日喜欢看丈夫教儿子写字。
院门“吱呀”,开了又合上,李竞舟背着布包走进来。师范学校的制服洗得发白,袖口处有一小块补丁,针脚细密,是周氏的手艺。
“今儿放学怎么晚了?”周氏问。
李竞舟把包放在条凳上,犹豫了一下,“街头遇有学生集会,堵了路,我便绕着走的。”
她说完飞快地看了父亲一眼。李观澜低头翻了一页报纸,然而他翻页的动作慢了半拍。
“绕着走……也好。”他说。他的眼里似有着一种李竞舟和李竞渡姐弟说不清的情绪,直到许多年之后,李家姐弟才略微读懂一点儿。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彼时,一家四口围着八仙桌吃饭。粥不稠,用筷子捞起来,才能看得见米粒。配菜是一碟咸萝卜条,周氏把萝卜条切得很细,说是“省着吃能多撑两顿”。
李竞渡扒拉几口稀饭,一边含含糊糊地问起集会上的情况。李竞舟说,街上的人在喊一些热血的口号。李观澜依次看了看女儿和儿子,没有做任何评价,“竞渡,把粥喝干净。”
那句话说完,李竞渡低头看见碗底有几粒米粘在粗瓷上,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周氏伸出一只手,摸了模儿子的头,没有说一句话。
翌日天光未亮,李竞舟便起床帮周氏升起炉子,烟熏的她睁不开眼。饭烧好后,她蹲在院门口喝着棒子面粥,一边温习昨日功课。
与此同时,对面洗衣房的寡妇早就已经开了门。水盆里泡着不知谁家送来的衣裳,青布衫和白色学生服混在一起,在凉水里鼓胀着。
李观澜如往常穿一件灰布长衫,头发梳得整齐地出门了。路过洗衣房时,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门墩上:“听闻您家闺女前几日病了一场,我这边能帮一点是一点。收着吧。”
洗衣妇用力拧了一下手里的衣裳。像是代替了“谢谢”。几分钟后,李观澜和李竞舟父女一同拐出胡同口,迎面撞上清晨的宣武门大街:早点摊子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蒸笼在冷空气里吐着白雾。几个学生蹲在摊前吃烧饼,一边吃早餐,一边轻声而急促地说着什么。
上学的路大约需要走半个钟头。而在这半个钟头之间,父女二人总会就着当前的时事交流一番,看到这些学生,两人不约而同放满了脚步——或许,是因为都看到了认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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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儿,我突然犹豫了。因为我此刻在想:父女俩出门的那段路上到底顺路多久?
我曾经想过让李观澜工作的地方就在李竞舟念的学校的旁边,但这显然走不通,毕竟前文提到李竞舟归来时,李观澜却已经到家了。
我也想过让他们到路口就各走各的,这样从情节和设定上比较通顺。然而……到底是哪个路口呢……罢了,我也懒得查了。反正我是北京人,到时候乘4号线去宣武门一逛便知。
诶?好像无意间透露了什么……各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哈。总而言之,到时候去宣武门逛逛,自然就知李家父女的分别地点了。
朋友试图朝我泼冷水,她说我上次鸽文时也是这么说的。我没有立即承认,也没否认。
“那你真正想写什么?”朋友随后又问。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猜想,如果我说了真实的理由——根本没有故事骨架,只有一个个待处理的人设,恐怕会让朋友低看我一眼吧。
这或许是我个人的想法,或许她真的这么想过。陌生人的看法我不在乎,亲朋不同。
最终,我只是说:“我不知道。”
“写不完也好。”朋友微微叹了口气,“去了也没用。你不是那个时期的人。”我有些不知所云地看向朋友,她说是因我凡事特别爱较真。
换言之,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对于故事情节的真实性标准相当高,要么就……干脆别写。
“那你为何还要继续开坑?”朋友又问。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遍。”纸上落下了下一个名字,“也许是因为要清理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