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祁斯年拿完药回来准备给沈辞南处理伤口,看到他把自己的脸裹的严严实实以为是沈辞南害怕,于是放缓了语气安慰他。
“别害怕,给你包扎一下,不会很疼的,忍一忍好吗。”
祁斯年对待病人一直都是这么温柔的样子,到沈辞南是第一次见到祁斯年这样对待他,虽然现在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这么温柔的祁斯年还是不禁让他一愣。
“我能问问,你这伤是怎么回事吗。”祁斯年一边包扎一边打字给沈辞南看,显然他觉得一个正常人怎么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受这么多伤,而且沈辞南看上去也不像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人,所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辞南不想暴露,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脸上的围巾掉落了一半,露出了一半脸。
“你的脸也受伤了啊,把围巾摘下来让我给你看看吧。”祁斯年打字给沈辞南,看完就想过去摘他脸上的围巾,沈辞南慌张的往后躲不想让祁斯年看见自己的脸于是把围巾滚的更紧了,想把自己勒死的那种。
沈辞南慌张打字给祁斯年说:“我没事了,脸上只是蹭到了而已,不要紧,我脸上有胎记,不想吓到你。”
沈辞南给自己编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祁斯年看见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尊重病人的意愿,给他包扎完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就让沈辞南离开了,顺便付了他的药钱。
出了医院沈辞南找了个关门的店铺门口坐着,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心里不禁感叹世上要是没祁斯年这种人善的医生,不知道还有多少可怜的人会失去救治的机会。
沈辞南正打算往回走一起身就看到了从医院出来的祁斯年,他换回了平常的装扮,整个人显得更亲和了几分,沈辞南仅仅看了两眼就往回走了,他怕再多呆一会祁斯年可能就会发现自己了,为了不给他在添麻烦沈辞南顺着小路一路回了家,他本来也不打算在麻烦祁斯年的,毕竟欠了人家那么多,自己这一身伤再去麻烦他那就太不是人了,本来把自己包裹起来只是为了不吓到别人,结果还是误打误撞又被祁斯年给救了,这下人情又多了。
祁斯年回到家整个人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沙发上,他实在太累了,一天下来的工作量赶上同行的两倍多了,他总觉得只有自己忙起来才算不浪费自己的时间,可这么不要命的工作,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天气越来越凉,他也反反复复的感冒,这次直接发烧到三十九度多,而且吃了药也不见怎么好,可医院最近又忙,他不能一直在家,多吃了两片药就顶着发热的自己上班去了。祁斯年又是个闷葫芦,自己有点什么事从来不跟别人说,非把自己熬到极致才停不可,这次也一样,一进医院陈嘉航就拦住了他,不让他进办公室。
“?你干嘛,在我办公室藏鬼了?没事干就去急诊帮忙,别在我眼前晃了。”祁斯年蹙着眉朝陈嘉航说道。
“没藏鬼你也不能进去,你一进去就不出来,身体好了就来上班?怎么,外科没你还不转了?非要把身体搞垮你才乐意?”陈嘉航被怼也不恼,只是反问祁斯年。他跟着祁斯年有三年了,这三年祁斯年什么样他可太清楚了,宁愿自己憋死都不会对别人说自己生病了什么的,所以陈嘉航一早就蹲在祁斯年办公室门口堵他,想让他回去歇着。可谁让祁斯年是头“倔驴”呢,根本不听。
“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别管了,我有分寸,死不了。”祁斯年丢下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朝办公室走去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的助手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