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吧,送到家了,下车吧。”祁斯年头都没抬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这,谢谢啦祁医生,你这么忙还送我,真是愧疚啊。”沈辞南故作愧疚的说道。
祁斯年瞪了沈辞南一眼随后说道:“…没话说了咳两声,你要是真愧疚就不会赖在医院那么久不走了,你欠我的多着呢。”
“啊…哈哈,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好了好了,走了啊祁医生,下次见。”沈辞南下车朝祁斯年招手。
但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祁斯年脚踩油门就跑没影了,留给沈辞南的只有汽车尾气。
“咳咳咳…我去了,祁斯年你这开的什么破车?!呛死我算了。”沈辞南被呛的蹲在路边直咳,好一会儿才停,于是转身朝巷子走去。
时隔两个星期,沈辞南还是回到了那个“家”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酒味,沈辞南心中了然,不用想都知道又是他那个父亲赌钱输了呆在家里喝酒,看这满地的狼藉就知道,这两个星期他没在家,已经被他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弄的跟垃圾场一样了。
沈辞南叹了口气朝卧室走去,抬头就看到自己那亲生父亲瘫在地上醉的不醒人事,手里还有喝了一半的啤酒,沈辞南看见这一幕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但为了自己能舒服一点还是选择收拾这脏乱不堪的屋子。
“?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几天了,你老子没钱了你不知道吗!你倒是在外面挺潇洒啊,几天不见人都圆了几圈,你他妈把你老子放眼里了吗!”
说完,他的父亲就一脚踹在沈辞南的身上,把他踹倒在地上,脑袋撞上床角,流出了鲜血。随着又是无止境的捶打,沈辞南那勉强养好的身子此时又已经垮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加上营养不良,沈辞南根本没力气反抗,最后那个人渣像是终于打累了,把手里的酒瓶一摔,整个人就瘫在床上睡过去了。
沈辞南无力的靠在墙上,擦拭干净脸上的血迹,准备起身去收拾屋里,刚撑着站起来腿上传来的疼痛又将他拉了回去,整个人又瘫坐在地上,最后废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站起来,搀扶着墙走出去收拾家里的垃圾。
地上不知道碎了多少啤酒瓶,满是玻璃渣,一不小心就会踩到,等沈辞南收拾完一切脚上也全是血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好肉,他这一身伤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但这伤留着也是个问题,毕竟出去也不太好看,而且祁斯年刚给他介绍了一个工作的地方,他这样出去会把别人吓一跳的吧,沈辞南心里这么想,于是一鼓作气出了家门。
医院离他家不算很近,为了省钱他本打算走着去,但是脚上实在疼的动不了,他没办法打了出租过去,为了不让司机误会他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到了医院他强忍着疼往挂号处走去,奈何挂号的实在太多,他只好强忍着站在那排队,脚下不断传来钻心的疼。
“祁医生下班啦?辛苦辛苦。”
“嗯,你们也是,辛苦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啊。”
“好。”
祁斯年刚下班往门口走去,一扭头发现了正在排队等着挂号的沈辞南,但是沈辞南戴了口罩他没太认出来,但发现了他的不适,出于责任心他走过去询问。
“你还好吗?不然就去那边用机器挂吧,还快些,你哪里不舒服?”祁斯年担忧的问道。
沈辞南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发现是祁斯年,他不想让祁斯年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于是没敢出声。不成想祁斯年误以为他是聋哑人,于是拿出手机打字问他挂哪个科室,沈辞南仍然没说话,转身指了指墙上的外科,祁斯年看到明白了他的意思,打字跟沈辞南说让他跟自己走,自己是外科的医生,沈辞南来不及拒绝就被祁斯年拉着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是我办公室,你在这等会我,我去拿药,你别乱走,我给你看伤。”祁斯年打字跟沈辞南说道,不等他回答就出门去拿药了,沈辞南一个人在他办公室默默的把自己的脸裹的更严实了,生怕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