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谁个大家闺秀会坐墙头上?
还相顾断肠?
这娴妃莫不是傻的?
她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弘历看着如懿的眼神饱含怜悯。
他本想着这几日忽视了皇后,怕后妃轻视于她,便想下朝后,在早晨后宫众人来请安时,来给皇后找找面子。
只是没想到,这个娴妃私下里这些破话翻来覆去的说不够,还敢当着众人的面嚷嚷。
他心头火起,引而不发。
暗道:你那个乌拉那拉氏的姑母和朕的养母斗了半辈子,兴头上,还会给朕下个毒,使个绊,若非朕聪慧,朕的熹娘娘机敏,只怕朕的坟头草现在都得一人高了。
朕没一登基就灭了你乌拉那拉氏一族,已是朕顾大局,开大恩了。
还少年郎呢?
你姑母为难朕时,也没见你挡朕前面呐。
朕少时那是为了立敬爱兄姊,疼惜弟妹的人设,和你有些交集,不想还叫你缠上了?
要不说呢,这乌拉那拉氏一族也委实够能拉脸的。明知上一辈恩怨难销,还把这个货送到他身边,真是权势糊了心,欲鬼蒙了眼。
连那心狠手毒的乌拉那拉宜修最终都没把乌拉那拉氏一族拉拔起来,自己还丧在这深宫里。
但看这个满脑子“少年郎”的乌拉那拉青樱的结局。
太后不喜她,他这个皇帝再明着偏偏心,且受着吧!
你姑母欠朕的,便由你来还!
弘历按下看傻子的神色,温和的对她笑了笑,立时得到那边的羞涩垂首回应。
看这模样,只怕方才他怜悯的眼神,也被她当成怜惜了呢。
他不需环顾四周,也能感受到皇后贵妃等人的暗怒。
得嘞,好戏很快就会开演,他且先让一让,把台子腾一腾。
“你们且坐着吧,朕还有要事处理。王钦,回养心殿!”
“皇上起驾!”王钦尖利的嗓门贯穿整个永寿宫。
“恭送皇上!”皇后带后宫诸妃恭送皇帝。
不出弘历所料,那边他人刚迈出门,这边娴妃就被群起攻之。
“瞧咱这娴妃娘娘笑得。您这些时日是在自己宫里和皇上乐不够,还非得要咱们姐妹都亲眼欣赏欣赏您的恩宠啊!”
嘉贵人金玉妍率先发难。
贵妃高晞月也毫不客气,“可不是呢。太后仁慈,免了娴妃三年孝期。娴妃才搬进宫中,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呢’,可不得让咱们皇上有个新鲜头。”
其他嫔妃默不作声,显然也赞同嘉贵人和贵妃的意思。
海兰到想为如懿辨上两句,可无奈自己只是个常在,位份太低,只怕一开口,就得被那贵人贵妃训斥一顿。
如懿到是半点不放在心上,反而乐得听这些酸言酸语。
能引人嫉妒,证明人人都知道她的少年郎在乎她呀。
“慧贵妃和嘉贵人哪里的话。皇上恩赐,嫔妾能多侍候几日罢了。”
听闻这话,嘉贵人白眼一翻。
恩赐?
哦,在潜邸时,还是四阿哥的皇上在她身上得了趣,多进她房里几回,就被这人说是“霸宠”,到了她自己这,就是“恩赐”?
惠贵妃还想再辨上几句,皇后富察琅嬅开尊口了,“好了。皇上隆恩浩荡,自是娴妃福分。不过娴妃,你也该知道规矩,身为后妃,需得顾及皇上身体和声誉。宫里姐妹甚多,总该都分得些皇上的荣宠才是,你说呢?”
如懿撅起嘴来,“嫔妾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待皇上晚上再来延禧宫,嫔妾自会好好劝解皇上。”
这次不止嘉贵人,高晞月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想∶在这显摆什么呢,皇上还没翻牌了,你就给皇上规划好了?
皇后显然也想到这个,不过偏头看了看高晞月和金玉妍的脸色,倒是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众人各自散了。
如懿十分欢快的回宫了,早早的就盘算着晚间和她的少年郎一起用什么膳了。
这边,高晞月和金玉妍顺道走在一起,两人很是默契的吐槽起如懿来。
金玉妍撇嘴道∶“瞧她那得意劲,一脸无趣,皇上夜夜对着她,还真不腻?”
高晞月也道∶“是够无趣的,好像谁没伺候过皇上一样?”
金玉妍笑道∶“且让她先得意着,再过几日,不说别人,慈宁宫那位就有话了。”
高晞月听之,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