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你们先洗?女士优先。”
你挑眉笑了笑,侧身让他能看到屋里:
“怎么,怕我们跟你抢浴室?”
“我跟老秦猜拳决定谁先洗,他输了,所以秦明最后洗,嘿嘿。”
林涛摆手,笑得更欢:
“哪能啊,女士优先是规矩,我就是来打个招呼。”
你看着他那副占了便宜的小得意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辛苦林队了。”
你关上门,和大宝相视一笑。
没过多久,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林涛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秦明压低了声音的低喝。
你和大宝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燃起了名为“八卦”的熊熊火焰。
隔壁房间里,气氛有点微妙。
林涛刚洗完澡,热气蒸腾,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常年出现场、格斗训练,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宽肩窄腰,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下,隐入浴巾的边缘。
秦明正好推门进来,准备拿自己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我靠!老秦你走路没声啊!”
林涛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攥着浴巾的手紧了紧,瞪着秦明:
“你进门就不能出点声?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秦明挑眉,瞥了眼他手里的毛巾:
“我进门时,你只顾着擦头发,没留意罢了。”
秦明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圈,从结实的胸肌到紧实的腹肌,最后落在那双大长腿上。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价。
“还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你正好拿着杯子出来想倒点水喝,隔壁的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秦明这句言简意赅的评价,就这么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你的耳朵里。
你的视线也顺着门缝,恰好看到了林涛此刻的模样。
你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笑声落下,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林涛的脸“轰”地一下就爆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想找件衣服把自己裹起来。
他也听到了你的笑声。
秦明心里先是一窘,随即一股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爽情绪涌了上来。
秦明把手里的毛巾直接扔到了林涛的头上,盖住了他那张涨红的脸,语气明显不善。
“赶紧穿上,像什么样子。”
你端着水杯,好整以暇地靠在自己的门框上,看着房间里一个窘迫害羞,一个面带不悦的两个男人,故意拖长了调子,笑着调侃。
“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林涛,身材不错嘛,继续保持哦。”
说完,你冲着脸已经红得能滴血的林涛眨了眨眼,笑着转身回了房,留下一室旖旎和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
林涛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全是你刚才那句带笑的“身材不错嘛”,又羞又喜。
而秦明,他看着你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林涛,心里那股不爽的情绪愈发清晰。
秦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案发现场在西郊村解立文家的院子里。
一口枯井旁,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植物被暴晒后的味道。
井口很小,直径不到一米,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消防员用专业的打捞工具,挂钩和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一个巨大的、被麦秆层层包裹的东西从井里吊了上来。
随着那东西被吊出井口,一股混合着井水、湿麦秆和尸体腐败的恶臭瞬间炸开,扑面而来。
“呕!”
离得近的几个村民当场就吐了。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和骚动。
一个已经开始出现尸僵的男性尸体,就这么呈现在众人面前。
尸体上身赤裸,脖子上胡乱地系着一件蓝色的衬衫,衬衫下还缠着一截已经断裂的草绳。
大宝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靠近你,在你身边小声说。
“明婳,这……看着不像意外落井。”
你蹲下身,指了指尸体颈部的草绳接口:
“你看这草绳的断裂处,是被用力扯断的,不是自然断裂。”
大宝凑近看了看,点头附和:
“确实,而且衬衫的系法很凌乱,不是死者自己弄的。”
你看着死者那异常“安详”的面容,这在法医学上,往往是窒息死亡的典型面容之一。
你点了点头。
“嗯,太‘干净’了。没有挣扎,没有惊恐。”
秦明已经戴上手套和口罩,蹲下身,开始进行初步的尸表检验。
秦明神情专注,周围的恶臭、嘈杂和灼热的阳光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指戴着无菌手套,仔细地划过尸体肩部和背部的大片擦伤,那是尸体被拖拽、坠入井中时与井壁摩擦造成的死后伤。
秦明又小心翼翼地检查了颈部那截断裂的草绳,和那件蒙住了小半个头脸的衬衫。
他头也没抬,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秦明这时抬头,看向你和大宝:
“死者口鼻处没有泥沙,排除溺水窒息,结合颈部痕迹,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死后伤,非致命。系绳是为了连线坠物,加速下沉。”
“衬衫蒙头……熟人作案。”
凶手不想让死者看到自己的脸,或者说,凶手不想看到死者临死前的脸。
这是一种典型的、源于愧疚或恐惧的心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