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目光沉凝，声音平稳：“他的供述，已坐实所有罪行。”
而秦明，始终望着你的侧脸。
你的话，为这个被阴暗和罪恶笼罩的悲伤案件，画上了一个充满人性光辉的句点。
秦明发现，自己那份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你面前似乎越来越不堪一击。
秦明越来越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你身上移开。
案件告破，但胜利的喜悦却被真相的沉重冲淡了许多。
省厅办公室里，你们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一顿迟来的庆功外卖。
气氛虽然比之前轻松，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重。
大宝戳着饭盒里的米饭，情绪有些低落。
“戚静静……真的太勇敢了。如果是我遇到那种情况，我可能……可能都想不出这个办法。”
你伸出手，摸了摸大宝的头，动作轻柔。
“你会的，大宝。在绝境之中，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你比你想象中要勇敢得多。”
林涛狠狠地扒了一口饭，要将满腔的愤懑都咽下去。
“这个李建国，真是个畜生！枪毙他一百次都不解恨！”
秦明默默地吃着饭，没有说话。
秦明却伸出手，将你面前那份没怎么动过的菜推到桌中央，再把自己那份里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推到你面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至极。
你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他。
秦明依旧低头扒饭，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心里一暖，夹起一块里脊放进嘴里，甜味在味蕾上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
……
云泰市公安局，一间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门口，一个穿着警服却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正点头哈腰地安抚着一个披麻戴孝、嚎啕大哭的男子。
中年男人递过一杯水，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劝：
“有话好好说，咱们凡事都讲证据，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这位先生，您先消消气，喝口水。我们是公仆，人民的公仆，您有什么委屈，跟我们说，我们一定给您解决！”
男人一把挥开水杯，杯子砸在地上发出脆响，吼道：
“证据？你们的证据就是糊弄人的！我爸死得不明不白，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你、秦明、林涛和大宝刚从龙番市驱车赶来，风尘仆仆，就撞见了这荒诞又充满烟火气的一幕。
这位应该就是云泰市的刑警支队长，黄立。
黄立正被那哭嚎的男子缠得焦头烂额，一抬眼，看见了人群中的秦明，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秦科长！我的大救星！你可算来了！快来，快来给这位小兄弟解释解释！”
黄立一把拉过秦明，把他推到了那个上访者的面前。
上访的男人见来了个新人，哭嚎得更大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黄立。
“我爸就是被他们打死的！你们法医官官相护，非说是病死的！天理何在啊！”
秦明的眉头瞬间皱紧，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场面。
秦明接过黄立递来的尸检报告，快速扫了一眼，然后看着那个男人，声音平稳却不带感情。
“死者有先天性脑动脉瘤，生前与人发生争执，情绪激动导致动脉瘤破裂死亡。”
“诱因是争执，但直接死因是疾病。这在法律上，不构成故意伤害致死。”
男人的哭声一滞，随即闹得更凶了，开始在地上打滚。
黄立皱着眉上前，想扶地上的男人：
“您先起来，地上凉，有话咱们进会议室说。”
男人甩开他的手，蹬着腿喊：
“我不起来！今天不给钱，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我不管！我爸好端端的！就是被他们气死的！你们得赔钱！”
你看着那个男人，他的眼睛里没有一毫的悲伤，只有毫不掩饰的算计和贪婪。
你心里了然。
你拉了拉秦明的衣袖，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秦明不解地看向你。
你凑到黄立耳边，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黄支队，他的诉求根本不是真相，是赔偿。”
“他是在利用‘弱者’的身份，绑架舆论和你们的同情心。”
“你越跟他解释法理，他闹得越凶，因为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把戏很成功，能拿到更多钱！”
秦明虽然没听清你具体说了什么，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你身上。
秦明看着你冷静分析的样子，看着你一语道破这出闹剧本质的通透。
他发现，你不仅能看透罪犯极致的黑暗，也能看清普通人身上那些并不光彩的、为了利益而驱动的灰色地带。
这份通透，让他对你的欣赏，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和心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
是黄立的电话。
黄立接起电话，脸上的表情从无奈瞬间变成了惊愕，然后是铁青！
他结束通话，指着秦明大叫起来。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这个乌鸦嘴！你一来，云泰准没好事！西郊村，一口枯井里发现一具男尸！”
案情紧急，你们被安排住进了云泰市的招待所。
房间有些紧张，你和大宝住一间，秦明和林涛住一间。
你和大宝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林涛。
林涛手里拿着换洗的衣物，倚在门框上，对你挤了挤眼睛，笑容灿烂。
他晃了晃手里的衣物，又指了指隔壁方向：
“老秦还在里面磨蹭，我先过来问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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