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13

几秒钟后，一个男人的证件照出现在大屏幕上。

　　李大狗，男，35岁，单身，无固定职业，常年从事疏通下水道和打零工，有偷窃前科。

　　照片上的人，眼神浑浊，面相看起来老实憨厚，但嘴角却带着一种向下的、苦大仇深的弧度。

　　“就是他。”

　　你看着那双眼睛，心中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再次涌上来。

　　“这种看似老实巴交的人，一旦心理防线崩塌，爆发出来的恶是最恐怖的。”

　　画龙从椅子上弹起来，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终于露出尾巴了。林涛，带人跟我走，抓人！”

　　“等等，确认他的住址和活动轨迹，别打草惊蛇。”秦明出声提醒，语气沉稳。

　　“苏眉，查他最近的行踪！”画龙看向电脑前的苏眉，语速极快。

　　“正在查，李大狗最近常在城中村一带活动。”苏眉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地址。

　　“带上抓捕令，通知当地派出所配合。”你补充道，看着屏幕上的地址。

　　抓捕行动比想象中顺利，也比想象中恶心。

　　李大狗的住处在城中村的一个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当画龙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一股比案发现场还要浓烈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李大狗正缩在床上看电视，看到冲进来的警察，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愣愣地看着，眼神里藏着麻木。

　　“李大狗，跟我们走一趟。”画龙上前，一把将他从床上揪起来。

　　但在搜查过程中，你们看到了李大狗的内心世界。

　　墙壁上画满了各种扭曲的人体线条，用红色的颜料涂抹着夸张的性特征，充满了暴力的色情意味。

　　床底下拖出一个巨大的编织袋，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女性内衣，有的还带着标牌，有的已经洗得发白，其中一件红色的蕾丝内衣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连倩倩的。”

　　林涛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案发现场衣柜里少掉的一件。

　　证据确凿。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画龙一把揪住李大狗的衣领，眼神凌厉。

　　李大狗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浑身发抖。

　　“这些内衣是怎么来的？”你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大狗瑟缩了一下，低下头，不敢与你对视。

　　审讯室里，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将李大狗那张满是油光的脸照得惨白。

　　李大狗被拷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你坐在李大狗对面，秦明和林涛分坐两旁。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三角压制。秦明的冷峻代表权威，林涛的正气代表法律，而你，负责攻心。

　　“李大狗。”

　　李大狗身体抖了一下，依然没有抬头。

　　“你很羡慕夏洪，对吗？”

　　你没有问杀人过程，而是直接切入动机。

　　“夏洪有老婆，有家，有生意。而你，每天只能在下水道里钻来钻去，跟屎尿打交道。”

　　李大狗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呼吸变得急促。

　　“你觉得不公平。”

　　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李大狗的脸。

　　“凭什么夏洪能搂着老婆睡觉，你只能偷别人的内衣闻味儿？”

　　“我……我没偷……”

　　李大狗终于开口，声音难听。

　　“是……捡的。”

　　“捡的？”

　　“这上面有血，也是你捡的？”

　　林涛冷笑一声，把那件带血的内衣照片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