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秦明身边,强迫自己直视那两张晃动的人皮。
“这是一种极端的占有和控制。”
你伸出手,隔空指了指那两张皮。
“凶手把受害者的‘外壳’剥下来,挂在这里,这是一种病态的收藏癖。在凶手眼里,剥去皮囊的人,才算是真正‘属于’凶手。凶手把人彻底物化了,甚至可能……”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胶带粘连的痕迹。
“甚至可能产生过穿戴的冲动。凶手想通过这种方式,取代受害者,或者拥有受害者的身份和生活。尤其是这对夫妻……凶手对这种‘成双入对’的关系,有着近乎疯狂的嫉妒和破坏欲。”
林涛脸色铁青,别过头去不敢细看。
“这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
“而且,这胶带粘连的手法……”
秦明凑近一些,观察着接缝处。
“非常粗糙,没有任何美感,全是实用主义的暴力拼接。这说明凶手的文化程度不高,动手能力强,性格急躁且具有极强的破坏力。”
“确认夏洪也已遇害。”
秦明退后一步,摘下手套,脸色凝重。
“这两张皮,就是铁证。”
“通知技术科,提取胶带上的指纹和DNA,还有人皮上的残留痕迹。”你对林涛吩咐道,声音平稳。
“明白,这就去办。”林涛立刻拿出对讲机联系。
“另外,排查附近的装修工和家政人员,凶手大概率熟悉房屋结构。”你补充道,目光落在卧室的墙角。
回到局里,技术室的灯火通明。
苏眉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一张张血迹分析图。
“根据血迹颜色的氧化程度和干涸情况分析,凶手在案发现场停留了很长时间,甚至多次往返。”
苏眉指着几个关键点位。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血迹深浅不一,说明凶手在杀人后没有立刻离开,或者离开后又回来过。”
“凶手在回味。”
你坐在会议桌旁,手里转着那支钢笔,眼神冷静。
“现场对凶手来说,是战利品陈列室。”
秦明手里拿着一本从现场带回来的账本,正在一页页翻看。
“夏洪家的账本记录很详细,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明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半年前,他们家进行过一次简单的装修,并且在两个月前,有过一次‘疏通下水道’的记录。”
“下水道。”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一个能熟练出入受害者家中,对房屋结构了如指掌,熟悉下水道管网分布,具备强壮体力和使用工具的能力……”
你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几个关键词:底层劳动者、强壮、工具使用熟练、性压抑、偷窥癖。
“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进入过他们家的装修工或者疏通工。”
你转过身,目光灼灼。
“凶手在干活的时候,窥探到了这个家庭的‘幸福’,这种幸福刺痛了凶手,激发了凶手内心的恶。”
“疏通下水道……”
林涛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想起来了!”
林涛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我第一次去地沟油那个现场之前,在电梯里无聊,试了一下新买的镜头,随手拍了一张电梯里的小广告。”
林涛将手机举到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贴在电梯角落里的牛皮癣广告,上面写着“专业疏通下水道,水电维修”,后面跟着一串红色的手写电话号码,名字只有一个字:
李。
“这个号码!”
苏眉立刻接过手机,在键盘上敲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