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有擦拭痕迹,足迹模糊,但能看出鞋码偏大,是男性的鞋印。”林涛蹲下身,仔细观察荧光区域。
“鞋印的纹路呢?有没有留下橡胶残留?”你追问,走到林涛身边蹲下。
“纹路看不清,被擦拭得太彻底了,只能取样回去检测。”林涛摇摇头,语气遗憾。
你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客厅那一组半旧的布艺沙发上,上面虽然没有明显的血迹,但那个位置正对着玄关,视野开阔。
“凶手在观察。”
你轻声说道,走到沙发旁,没有坐下,只用指尖轻轻划过沙发布料的纹理。
“凶手在动手之前,甚至之后,很可能坐在这里观察这个家。凶手在享受这种入侵和破坏的快感。”
秦明侧头看你一眼,眼神中藏着深意。
“继续。”
“厨房。”
你转身走向那个充满油污的空间,秦明和林涛紧随其后。
“厨房油烟重,痕迹容易被覆盖,得仔细搜。”你推开厨房门,提醒道。
“灶台上的锅具先取样,油脂里可能残留DNA。”秦明走进厨房,目光立刻锁定那口巨大的铁锅。
厨房里的气味最重。那口巨大的铁锅还架在燃气灶上,锅底残留着厚厚的一层凝固油脂,旁边散落着几个空油桶和各种调料瓶。
秦明走进厨房,拿起灶台上的一把菜刀,刀刃上没有血迹,但刀柄缝隙里有一抹暗红。
“这里的油炸痕迹很重。”
秦明看着那口锅,眼神冷冽。
“锅具边缘有溢出的油脂碳化痕迹,说明当时油温极高,操作粗暴。这和我们在地沟油窝点发现的残渣吻合。”
“把这当成了后厨,把受害人当成了食材。”
大宝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脸色有些发白。
“这人心里得有多扭曲啊。”
“不止扭曲,是彻底的漠视生命。”你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扫过杂乱的灶台。
“这是一种极端的物化。对凶手来说,这一男一女不是人,只是凶手宣泄欲望的工具,是凶手完成某种仪式的道具。”
“卧室。”
林涛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边有拖拽痕迹,直通主卧。”
你们几人来到主卧。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温馨的私密空间,床头挂着两人的婚纱照,床单被褥凌乱不堪,上面有着大片的喷溅状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褐色。
“喷溅血迹的角度很陡,应该是近距离行凶。”你蹲下身,指尖比划着血迹的形态。
“床头的相框被打翻了,发生过争执。”秦明捡起地上的相框,擦去上面的灰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正对着床的大衣柜。
衣柜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挂着的衣物一角。
秦明走上前,戴着手套的手握住柜门把手,缓缓拉开。
“嘶……”
身后传来几声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即便是在场见惯了生死的刑警,在看到这一幕时,也忍不住瞳孔骤缩,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衣柜里没有挂衣服。
挂衣杆上,赫然挂着两张完整的人皮。
它们被宽大的透明胶带粗糙地粘连在一起,一男一女,在空气流动的微风中轻轻晃动。人皮表面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能看到皮下的脂肪颗粒和血管纹路,空洞的眼眶和嘴巴位置,透着无声的惊悚。
房间里一片寂静。
你的呼吸停滞一瞬,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你保持着绝对的清醒。这画面冲击力太强,甚至超过了那两具白骨。
“剥皮……”
你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被你强行压下,变得冷静而锐利。
“这不是简单的毁尸。如果是为了毁尸,凶手已经把骨肉都处理了,没必要留下这最有辨识度的皮囊。”
秦明没有回头,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他微微侧身,挡住了大宝的一部分视线,随后转过头看向你,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询问,也藏着关切:
“说说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