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在本家接待了七天。虽然没有钟看时间,但如果是一个无聊透顶的人也说的过去。
这七天我除了睡就是吃,除了无聊,他们也没亏待我什么。
我也大致的熟悉起来了。那个年轻的女人叫张初影,张初影早已六十有七,却依然保有着仿佛二十出头的青春容颜。岁月似乎格外宽待她,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然而在私底下,她却喜欢把玩我的脸颊,仿佛什么物件一般。她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心思。也许,这仅仅是她对新生命的一种好奇吧。
每当她逗弄我时,我总是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双手紧抓住她,仿佛抓住了心爱之物,久久不愿放开。
每当这时,她总会用那深邃的目光将我细细打量一番,也许是因为她从未见过一个孩子能笑得如此灿烂吧。在张家,欢声笑语似乎是种奢侈品。
除去这几日与她相处时,我几乎尽全力去努力回忆小哥在张家那段扑朔迷离的经历。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可能决定命运走向的关键细节。张家的规矩森严,我不禁对未来自己的处境感到隐隐忧虑。
我回忆起他的曾经,圣婴计划揭露后,族里多数孩子不免受大人影响对他充满恶意。甚至被当做血包、苦力。
明明是该被父母精心呵护,活在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要承受不该属于他的痛苦。
凭什么?他明明没有亏欠任何人。
但这不是我能阻止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所能做的就是尽力成长,然后支持他
自我来到本家的那晚后,我便再也未见过小哥了,稍大些迎接我的便是长老们无止境的洗脑。即使我是个穿越者,接受过觉悟较高的教育,也很难扛住这些恐怖的洗脑言论,真是恐怖的时代啊。
张家这一代除了我还有几个小孩。可能是我吃嘛嘛香的原因,我长得比他们都高,理所应当的成为了他们中的大姐大。
前世沉浸在题海中的日日夜夜,早已将我磨砺得麻木不仁,那无尽的学习仿佛抽走了我所有的灵气与活力。
如今我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
于是,我总是带着其他孩子四处奔跑。我们在巷弄间嬉戏,玩着跳房子、甩陀螺的游戏,那些隐秘角落里藏着的欢声笑语,仿佛是我们独有的秘密。然而,即便再怎么小心,也总有被大人发现的时候。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日,正当我玩的正尽兴时,抬头的刹那,长老们面色凝重,低气压充斥在我们之间。
鞭声如断魂的鼓点,在祠堂幽闭的空间内回荡,每一响都重重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啪,啪,啪
我匍匐在古老的牌位前,背后是逐渐蔓延开来的鲜红痕迹,如同在苍白的画布上肆意挥洒的朱砂。执鞭的是大长老,他的动作不带丝毫犹豫,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对我罪行的宣判。
“此鞭,为汝怠惰修行,违背祖辈之训诫所赐;”“此鞭,为汝引来之歪风邪气所罚……”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刃,在肉体与心灵上同时划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牙关紧咬,背部仿佛被烈焰舔舐般的剧痛令我不由得冷汗如雨下,心中却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自己的清白。
没错,我没错,我无愧于心……面对这一切,我选择缄口不言,高昂的头颅未曾低下分毫,双手深深嵌入大腿的肌肤,竭力抑制住因痛楚而欲脱口而出的呻吟。我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每一鞭的落下,直至那冰冷的鞭子挥动了三十次。此时,我的背部已是伤痕累累。
在那骤然静止的瞬间,我再也无法抑制住身体的疲惫,眼前骤然一黑,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
待我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昏暗之中,初影姐正专注地为我清理着伤口。干燥的血迹已将衣物紧紧粘连在皮肤上,她只得小心翼翼地分离每一处黏合。整个过程里,我咬紧牙关,未让一丝痛楚之声溢出唇边。
自那以后,我再也未曾懈怠过一次训练,我立下誓言,唯有实力,才能在张家赢得尊重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