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我被呼唤声唤醒。
睁开眼便感受到母亲紧拥着我的双臂,那份力度几乎让我难以呼吸。
抬眸之际,只见她面容上泪痕斑斑,泪水仍在不停地滑落,此情此景令我疑惑不解。
“我的孩子,我的宝贝,为什么会这样……”她语带哽咽地重复呢喃着,同时不断地轻吻着我的脸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停滞了脚步。在我还未能理清思绪之时,父亲已带着满腔哀伤走到了我们身边,轻轻拥住了我。
“让他们再看她一眼吧。”他声音低沉地对母亲说道,母亲极其不愿放手,眼眸饱含怨恨地横了父亲一眼
什么叫再看一眼?我的心猛地一颤,浑身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僵硬。那两张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庞再度映入眼中,彼此间的差异仿佛更加细微,令人难以分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复杂的情绪
他们似乎共享着某个秘密,紧紧相拥,泪水无声地滑落,共鸣着彼此心中的痛楚与释然。
内心的酸楚蔓延开来,婴儿之躯尚无法如成人般掌控情绪,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仿佛有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心口,令我喘不过气来,最终,只能任由那悲伤化作啼哭,响彻四周。
“都别哭了,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缘啊。”一位老者缓步走进屋内,声音虽苍老却透着坚定。“能与外族通婚而诞下如此纯正的血脉,这是家族的荣耀。”话音刚落,他便上前几步,准备将我轻轻抱起。
此话一出,“麒麟血”三个字像惊雷炸在脑海。
没有蚊虫的侵扰,极小的伤口却止不住血,这百年难见的机缘是说我有纯正的麒麟血脉。
所以那群人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带走!
……我不愿意离开,与上辈子相比,这个家实在像童话般美好
心情瞬间跌落谷底,悲伤一股劲涌上大脑,我的哭声再次汹涌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引得屋外的人们纷纷涌入房间,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母亲不舍地紧握着我的手,眼神中满是依依惜别的深情。
“让我送送她吧。”父亲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坚定。
见此情形,那位通情达理的老伯最终点头应允,默许他们将我抱到了门口,仿佛是想让我们再多几分相聚的时光。
他们步伐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我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发出无助的哀嚎。
就在这时,那位老者突然上前,将我强行抱去,旋即转身隐没于夜色之中。由于我的哭喊过于凄厉,最终,有人出手点了我的穴道,让我在一片混沌中沉沉睡去。
混蛋,要我知道是谁,我就跟你拼了!
当我再度睁开眼时,已然是翌日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棂,毫不留情地洒在我的脸上,让我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却感到几处被点中的穴位传来阵阵酸胀与隐痛,提醒着我昨日遭遇的不凡。
周遭一片寂静,这里就是本家了?
我此刻正躺在一张柔软的摇篮之中。思绪悠悠地飘向了这个世界的亲人,他们待我极好,那份温暖与关怀,恰恰填补了我内心深处对情感滋养的缺失。
思绪翻涌间,悲痛的情绪再度决堤,我不由自主地放声恸哭。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悄然推门而入——那是一位看似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她缓步走近,小心翼翼地将我拥入怀中,试图以温柔的动作抚慰我的伤痛。
尽管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企图给予我些许温暖与安慰,但这笑容在她一贯冷峻的面容上却显得格外不自然,反而平添了几分莫名的寒意。
她抱着我步入了一座宏伟的大厅,四周灯火通明,众多身影或坐或立,熙熙攘攘。
在这喧嚣的人群中央,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端坐于高背椅上,如同一尊不动如山的雕像,威严而不可侵犯。
正当我揣测他的身份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族长大人,这位就是新一代中,血脉更为纯正的孩子。”此时的少年身形纤细,神情宁静,仿佛外界的喧闹与他无关,独自沉浸在一片属于自己的宁静之中。
我目光所及之处,他正站立着。微微一侧首,他向刚才出声的人轻轻颔首致意。
随后我的视线落在了那位引领我穿越纷扰人群的老伯身上。他正向旁人做着手势,示意将我引领至另一处静谧之地,仿佛有着不容外泄的秘密商讨即将展开。于是,那位女子轻声细语地提议,带我回到了最初的房间。
或许是初来乍到时情绪过于激动,泪流满面耗尽了心力,未曾多时,我便在一片宁静中再次沉沉睡去。
在另一边,长老们正在进行着一场深远意义的讨论。自那日之后,我便被选定为仅次于张家族长的重要培养对象,亦是未来的继承者。这一身份使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连接张家与整个魔法界的纽带。
最终,他们决定以一种近乎执念的方式,将对家族的绝对忠诚深深镌刻在我的灵魂深处。这实际上就是一次次的精神洗礼,其目的无非是想让我成为家族获取更多利益的利器,因此我会被迫接受了一系列非同寻常的训练。
张起灵眉头微蹙,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某种不公。即便只是一个稚嫩孩童,却因为血脉的缘故,命运早已被划定……他心中明白,自己并没有其他立场去干涉这一切,唯有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