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脸上不是恨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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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thologi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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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抬眼望去，丁程鑫站在人群的边缘。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

他是顶流，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可他来了。

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丁程鑫的目光转过来，与她对视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像在说：“都处理好了。”

裴妧微微垂下眼，将脸埋得更低，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不是悲伤，是兴奋。

宋亚轩的遗像摆在灵堂正中，照片上的他穿着白色衬衫，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样子看起来温和无害，和那个在画室里用痴迷眼神盯着她的疯子判若两人。

真可笑。

活着的时候，他是宋家高高在上的继承人，是她必须仰望的存在。

死了，却只能变成一张冰冷的照片，供人凭吊，而她，裴妧，将踩着他的尸骨，一步步爬上去，拿到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路人（千金A）：“听说宋少是意外？”

龙套.（少爷A）：“不好说啊……他那个人，心思太深。”

龙套（千金B）：“我看啊，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

炮灰（少爷C）：“嘘！小声点，没看到宋先生在那边吗？”

议论声戛然而止。裴妧偷偷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宋父。

他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谈论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也是，在宋家，亲情从来都排在权力之后。

宋亚轩死了，他或许会惋惜失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但绝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停下扩张权力的脚步。

而她，裴妧，将成为那个新的“合格继承人”。

葬礼进行到一半，裴妧借口身体不适，由佣人扶着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的悲伤立刻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裴妧“真可惜啊。”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外面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

他们像一群围着腐肉的苍蝇，嗡嗡作响，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来自丁程鑫：

丁程鑫（微信）：“东西都处理干净了。车和地毯，找不到了。”

裴妧回了个。

裴妧“嗯，知道了。”

裴妧“做的不错。”

放下手机，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红肿、脸色苍白的自己。这副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啊。

她忽然笑了，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

宋亚轩，你看，这么多人替你悲伤，替你惋惜。

可他们不知道，杀死你的人，就在他们身边，披着最无辜的外衣，享受着他们的同情。

他们更不知道，你死的那一刻，脸上不是恨，是笑。

像个疯子。

裴妧拿起桌上的口红，拧开，在苍白的唇上，一点点涂上艳丽的红。

镜中的少女，眉眼间还带着泪痕，唇上却燃着一簇妖异的火。

裴妧“葬礼结束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像是在宣告。

裴妧“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窗外的哀乐还在继续，低回婉转，像一首为旧时代送葬的挽歌。

而属于裴妧的序曲，才刚刚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