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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yal 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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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像褪色的血渍,在意识里渐渐淡去时,裴妧正用卸妆棉擦掉唇上那抹艳丽的红。
卸妆水带着微凉的触感,擦去了最后一丝刻意的锋芒,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苍白易碎的二小姐。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宋父在公司,裴母通常会约牌友消磨时光,老宅里最安静,也最适合“生病”。
裴妧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攥在手心,又故意将脸色揉得更苍白些,才扶着墙壁走出房门。
裴妧“张妈。”
她声音虚弱,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裴妧“我的药好像快吃完了,我出去买一点。”
张妈正擦着走廊的花瓶,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停顿片刻,才恭敬地应道:
龙套(张妈):“需要让司机送您吗?”
裴妧“不用了。”
裴妧摇摇头,露出一抹温顺的笑。
裴妧“就在附近的药店,我慢慢走过去就好,正好透透气。”
张妈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龙套(张妈):“那二小姐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裴妧“嗯。”
走出老宅大门的瞬间,裴妧像是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有些发烫,她却没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躲避,反而微微扬起脸,任由光线拂过脸颊。
打车去公寓的路上,她全程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却在复盘这几天的细节。
宋父对她的态度,裴母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还有张妈那看似无意的打量。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却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兴奋得发烫。
公寓在市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里,地段不算顶级,胜在隐蔽。
是她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化名,连裴母都不知道。
用钥匙打开门时,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立刻从客厅沙发上站了起来。
刘耀文“小姐。”
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恭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身形挺拔,眉眼凌厉。
本该是桀骜不驯的年纪,此刻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棱角,垂着眼站在那里,像一尊等待指令的雕塑。
裴妧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手臂上的淤青。
那是前天她用衣架抽出来的,因为他递水时手滑,洒了她半裙。
裴妧“站在这里做什么?”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径直走进客厅,将包扔在沙发上。
刘耀文“等您。”
刘耀文低着头,视线落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刘耀文“知道您今天可能会来。”
裴妧嗤笑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打量他。
他是她半年前在雨夜捡回来的,当时他浑身是伤,蜷缩在垃圾桶旁,像条被遗弃的野狗。
她本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养一条“忠犬”是什么滋味,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
脏活累活从无二话,让他闭嘴就绝不多说一个字,甚至……连被她刁难时,都只会默默承受。
裴妧“药呢?”
裴妧跷起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刘耀文立刻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和一个药盒。他将东西放在裴妧面前的茶几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裴妧没去看药,反而盯着他的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只是虎口处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上次替她处理碎玻璃时留下的。
裴妧“那天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她端起水杯,却没喝,只是转着杯子玩。
刘耀文“查清楚了。”
刘耀文的声音依旧很低。
刘耀文“宋亚轩出事的前几天,和丁先生在停车场见过一面,大概聊了有十分钟。”
裴妧挑了挑眉。丁程鑫果然没骗她,他和宋亚轩的交集,比她知道的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