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查查这个晏白楼,瞧瞧他有什么底细,改明儿见了阿然我同她说说。”
郎竹生指向自己,“我?”他不是官身吗?查这个?
陆江来点头,“不然呢?难不成是我?虽说我与阿然感情深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你眼瞧着那晏白楼现在看上去像是多喜欢荣善宝还不争不抢的,但谁知他最后进不了荣家会不会转头勾引阿然呢?”
“人心难测,更何况阿然又那样好,谁喜欢她我都不会觉得奇怪。”晏白楼装得太好,反倒有嫌疑。
是不会觉得奇怪,但他们大人会下黑手哇,温然这会还没见到晏白楼呢,自家大人就已经开始让他去挖晏白楼的黑料了。
郎竹生假笑,“大人真是,未雨绸缪。”
陆江来摆摆手,“快走吧,我要去信芳阁给阿然办事了。”他起身理了理新衣裳,屋里目之所以都是阿然送进来的,也不怪有人起坏心思。
“噢,对了,你回县衙后让君带再在桦儿那演演戏,大家族的小厮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绝不会主动往死路上去撞,若他发现贺四想杀他这摇摆不定的墙头草,自然会迫不及待交代他看到的以保全自己。”
“是是是,我就是给大人和然小姐拉婚车的马,要查这个还要管那个。”
陆江来回头丢了个橘子给他,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回县衙的时候都故意绕路往莲花巷那过。”
郎竹生接了橘子,满脸冤枉,他不得定时往未来另一个可能奴役他的人面前晃一晃,告诉温然他和郎君没事吗?嗯,顺便表表忠心。
“大人,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他就差赌咒发誓了,他是真想讨好温然啊。
陆江来瞧了眼郎竹生没出息的模样,“要有事你还能站在这?只是你去得也太频繁了些,蒋益谦那边本就不一定信了你的衷心,很可能还安排了人盯着你,要谨慎。”
郎竹生动了动唇瓣,“可是,然小姐那,他们敢去?”
十来条街收编的乞丐都搁那争业绩呢,他们成天就窝在各种犄角旮旯睁着眼观察谁可疑,多抓几个说不定就能提前进入学徒期跟着前辈们巡逻,巡逻的前辈们顿顿有肉养得凶神恶煞,也都想立功瞅着护卫队的名额呢。
整条莲花巷欣欣向荣,温澜茶行的个个卷生卷死,温然所做的,只是给平凡如背景板,卑微如泥尘的他们构建了一条向上的通天路,她鼓励想为自己证明的小人物,拥有野心从来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陆江来也想到了温然的性子,她做什么就要做彻底,莲花巷早就被她视作自己的地盘,哪里允许别个窥视?
但……
“少去,别给阿然惹麻烦。”他才不管,反正温然只会向着他。
郎竹生抱着自己的双臂,弱小无助,陆江来穿着精致的新衣裳,盛气凌人。
呵,被偏爱的从来有恃无恐。
陆江来拍拍郎竹生的肩膀,“努力,我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当然,他和阿然的未来最好。
郎竹生欲哭无泪,“多谢大人勉励,我这就去上工了。”这官做的,还不如原来当师爷的时候呢。